第25页(2 / 2)
“那边是咋了?”
一摇一摆的程鹏拎着证物袋,刚要吐槽着局里不拿他们当人,楼道里的吵闹声便吸引了他的注意,瞪着小眼,程鹏探头过去看看热闹。
驰聿也停下了脚,这一趟是来跑腿取物证,顺带也看看骨裂有没有长好,只是他的目光并未被那吵嚷的人堆吸引,反倒一眼看向了楼道尽头。
一道利索高挑的背影一闪而过,那人脚步飞快,还是被驰聿看了个正着。
“闹起来了。”程鹏好信儿,摇着脑袋直叹气:“吵什么呢,咱们过去看看?”
驰聿没有回话,程鹏还当他是不屑去看,可一回头,却见驰聿目光怔怔地望着消防通道。
那条路程鹏很熟,能一路下到地下车库,可平常上下楼都有电梯,程鹏也很少爬楼,此时那条通道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程鹏有些摸不准驰聿的心思,干脆直接问道:“怎么了老大?”
叼着没点着的烟,驰聿慢慢眯起那双漆黑的眼。
“好像有个熟人,咱们去看看。”
被绊住的几人没有跟上,消防通道里咚咚回响着贺邈脚步,消防通道里的气温逐渐降低,裹紧一身绒服,贺邈冲进了寂静的地下车库。
一道热流蜿蜒而下,贺邈匆匆抹了一把鼻下血迹,谨防血点掉在地上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毕竟是有段历史的老牌医院,整栋病区的暖风外机都安置在地下,冬日的车库潮湿阴寒,冷风阵阵。
排排车辆匍匐在车位,已经过了三点,偌大的车库只回荡着贺邈略微急促的脚步声音,似乎这里除了他,再也没有一个活物。
实话说,车库里的温度可以用刺骨形容,可贺邈却燥得额头后背都是汗,全身绒毛乍立起来,他警觉到了极点。
掀开帽子,贺邈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搓了一把,副作用汹涌而来,他咬紧牙关的嘴里细碎地嘀咕着脏话。
贺邈不是暴躁的人,可这几天突如其来的困境,也实在无奈他素质降低。
猛然,贺邈头顶那对猫耳竖立不动了。
他脚步没停,声声响着穿过一片凝视他的灰暗车灯,空调外机嗡鸣着鼓动热流,空气涌动,微微地缓缓地,抚过了他的脸颊。
在那瞬间,规律的脚步声骤然加快,贺邈拔足狂奔,一跃便刮进了密集的车辆之间。
“妈的,跑了!”寂静的空气被搅动起来,地下车库霎时从各个角落爆出混乱的脚步。
随后漆黑的车堆之中亮起几盏猩红的车灯,车库的安静被彻底打破,两辆无牌皮卡油门轰鸣,带着一身肉眼可见的煞气冲出了车位,直奔贺邈而来!
“我靠!什么情况!”
刚进了地下车库就看到这种场面,程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飙车党?!”
“会有人想不开在车库飙车?”驰聿脸色阴沉下来,油门轰鸣带起一片热浪,让他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伸手在愣神的程鹏后背拍了一把,驰聿拔腿向皮卡方向追去:“你联系局里,我去看看!”
“老大!”程鹏下意识地要去拦他,可驰聿已经飞过一排车辆,向那轰鸣的方向追去。
贺邈到底跑不过轮子,他猫腰躲在车后,将自己的帽子扣上,拉链卡到最顶,全身藏得上下严实,只露出那双刺目的金色眼瞳。
横在车道上的皮卡贴了窗膜,只能模糊地看见里面坐着个寸头男人。
“老师要活的。”男人正叼着根杂烟搜寻贺邈,便在这时从耳麦里传来一声平静的提醒:“不要忘了。”
那男人撇了撇嘴,口音颇重地答应了一声,那双眯眯眼一挪,便捕捉到车后有个黑影一闪,贺邈包裹严实的身影出现在了车道边上,似乎被皮卡红灯给吓了一跳,动作颇大地向前奔去。
野兽咆哮般的油门声飞扑而来,四周车丛也人影晃动,贺邈不知道这偌大的停车场到底藏了多少人,横拦竖挡,眼下是插翅难逃的境地。
在皮卡前狂奔的贺邈略有迟疑,他看着像是退缩了,身影一躲,回头往另侧车道奔去,可那锐利的瞳孔 紧盯身后车速急降的皮卡,并未见半分惊慌。
男人又不能撞开这些让贺邈东躲西藏的车,见目标又缩了回去,他大骂一声,挥臂猛打方向,手刹在刹那猛地一抬,那辆破旧的改装皮卡在原地一百八十度甩尾,掉了个方向向逃跑的贺邈再次追去。
他车技很好,但可惜贺邈并非要逃。
猫科兽人就是这样敏巧,贺邈两手一撑身旁的引擎车盖,车身微抖只晃动分毫,他已经灵巧地翻身跳上了车顶,那边油门轰响刚起,贺邈便骤然飞身扑去,一跃而上那自旋的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