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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着贺邈递来的手抓饼,驰聿脸色变了又变,手里的文件都忘了翻页,用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贺邈脸上圈巡。
“给你的早饭。”
贺邈脸上木木然,那双金色的竖瞳平静无波,只是定定地看着驰聿,叫人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我?”驰聿后背紧了紧,不由自主地坐端正了些:“你给我买早饭?”
匪夷所思,难以置信,闻所未闻。
盯着那个手抓饼,驰聿活像是见了炸弹,整个办公室都陷入诡异的寂静,几对耳朵高高竖起,密切地八卦着这边的动静。
“对。”贺邈举得手酸,见驰聿迟迟未接,他蹙起了眉头:“你不吃手抓饼?”
“吃。”驰聿下意识应了声,随后,那热乎乎的袋子就被贺邈塞进了他的手里,一肠一蛋,是门口早餐摊很高的配置了。
完成了今日的报恩指标,贺邈甩了甩尾尖,也不管驰聿是个什么反应,一屁股坐回了自己工位。
“什么情况??”程鹏可是自封驰聿的左膀右臂,他手上还拎着给驰聿的包子豆浆呢,眼见着自己的活儿被贺队给抢了,只能对着一旁的李潇潇干瞪眼。
“怪。”李潇潇撑着下巴:“忒怪。”
不过办公室里的诡异氛围也没有维持很久,就被冲进屋的王虎给推回了正轨:“老大,这是爱德华关系网总结,您看看!”
爱德华交代了与他关系密切的几个情人,再联系汉克斯夫妇的证词,可以推断出爱德华与冬丽这几年的婚姻状况并不和谐。
爱德华家底殷实,又是美国一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在康州算得上富人阶层,婚前就时常出入各式派对,情史可以说得上是一塌糊涂。
所以当陈冬丽与爱德华传出婚讯时,乔作为她的朋友也颇为担心了一段时间,可陈冬丽看起来相当幸福,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当爱德华是收了心,打算与自己的好友好好生活。
可婚后,爱德华原形毕露。
他不仅没有因为结婚而斩断那些暧昧的情丝,反倒更加肆无忌惮,他一度要求陈冬丽与他出入各式声色场所,这其中甚至有换|妻俱乐部的存在。
出生在国内的陈冬丽自然不肯,她恳求爱德华能收一收心,与她共同经营一个完美的家庭。
可爱德华哪把她的乞求放在眼里,他开始结识别的女伴,每天每天地住在外面。
乔那时劝自己这可怜的朋友离婚,可陈冬丽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发誓要将爱德华抢回自己的身边。
一个月后的深夜,乔接到了陈冬丽的电话。
“我怀孕了。”
对面的朋友声音欣喜,可乔却如坠冰窖。
滥情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怀孕而收心,没有了性|生活,爱德华干脆搬出了与陈冬丽组建的家庭,彻底住到了别的女人身边。
陈冬丽仍不死心,她开始联系爱德华的那些女伴,乞求她们能够离开她的丈夫。
可换来的,是爱德华一次酒后的毒打。
陈冬丽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也许是害怕陈冬丽报警,也可能是良心发现,爱德华在得知陈冬丽流产后,居然破天荒地回到了家里。
爱德华在陈冬丽的面前失声痛哭,说他一定痛改前非,希望陈冬丽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甚至愿意与陈冬丽回到她的祖国,与外面的那些女伴彻底划清界限。
等乔知道这一切时,他们已经坐上了飞往中国的航班。
“妈的!”看过了案情总结,熊娜娜猛拍了一巴掌桌面:“肯定就是这王八蛋!”
“司法讲究一个证据。”驰聿的脸色也不是太好,他点了点尸检报告。
“陈冬丽的死亡时间是十号至十一号,这个时间爱德华已经回到美国,汉克斯一家都是人证。”
“其实他大可以赖在美国,不飞回来的。”程鹏摸索着下巴。
“根据属地管辖原则,就算我们要提审他,只要他不回国,战线就会被拉长,他这么积极地回国,为了什么?”
“杀妻……骗保?”李潇潇脸色变了:“我去查一下陈冬丽有没有在国内入保!”
“爱德华不是说他在国内有个情人吗?”耳廓轻转,贺邈看向黄保维一行:“没找到人?”
豹耳垂下,黄保维摇了摇脑袋:“爱德华交代那个女人叫阿花,我们刚到城北,发现那家洗浴中心已经关停了,城北人杂,那房东都不知道房子被租来是干什么的,中介都倒了好几手,暂时还没联系到人。”
“我们也去他提供的租房地址看过了,是个老破小,房东说住在这儿的人早就走了,阿花还欠了她一个月的房租,拉着我们要报警。”
离开京市的方式多如牛毛,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一个星期,这名叫阿花的兽人要是跑了,再找回来要废好一番功夫。
“去发布协查通报吧。”驰聿拍了板:“早不跑晚不跑,案发就跑了,应该是知道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