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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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捂住嘴,冲向卫生间,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瓷砖上也毫无所觉。
他扑到马桶边,无法控制地剧烈呕吐起来,灼烧着食道和口腔。
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混着污秽,滴滴答答落进马桶水里。
他跪在那里,像个被掏空了内脏的破布娃娃,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恶心。
太恶心了。
恶心的不是污秽,是他自己。
是这个像阴沟老鼠一样窥视、窃取、将神明遗落人间的平凡旧物奉若珍宝,并从中汲取扭曲养分的自己。
是晚餐时,听着温枕秋用那样温和的声音谈论着“自毁的笨办法”,心里却涌起近乎共鸣的颤栗的自己。
他撩起袖子。
借着卫生间窗外透进来的是微弱的城市夜光,他苍白的小臂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
有些是细长的划痕,有些是深深的掐痕或咬痕。
全都隐藏在衣袖之下,平日里被严谨地遮挡着。
这是他惩罚自己“僭越”和“肮脏”欲望的方式,是他维持某种病态平衡的砝码。
他的指尖颤抖着,悬在那些旧伤之上。
新鲜的疼痛诱惑着他。
仿佛只有更深的伤害,才能稍微洗刷一点此刻噬骨的自我厌恶,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存在。
而不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名为“牧云决”的秽物。
就在指尖即将用力划下去的前一秒——
温枕秋的声音,忽然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梦里的少年音,而是今晚餐桌上,那温和的带着暖意的嗓音:
“但这样终归是不对的……”
牧云决的指尖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不行。
这是不对的。
温老师……温枕秋说了,这是不对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自我惩罚循环。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更尖锐,更无处排解的痛苦。
如果连这唯一的熟悉的处理方式都被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