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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
暴獾被砸了个正正着着,几乎是下意识破口大骂。
只见天边缓缓落下一个优雅的身影,身后一对遮天蔽日的纯白仙翅掀起一阵飓风,暴獾被甩了个人仰马翻,身上的大网猛然收紧,灵光闪得更加厉害。
他终于知道周围散发的焦灼味是哪里传来的了,是这张网捆住人时冒出的电流灼烧皮肤发出来的。
他本来就是火属性,又被雷属性的妖网罩住,整个人被电得浑身打颤,脚步虚浮地朝一旁倒去。
天边那个优雅的身影稳稳当当落了下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牵着绳子,绳子一端也捆着两个挣扎得厉害的身影——正是刚刚在许府打得火热的莱祁和巫楠二人。
他们俩的比试显然还未见分晓,正呲牙咧嘴看着彼此,恨不得立马挣开绳子一口咬死对方。
莱祁脾气最是火爆,一点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死鸟,还不快放开我!你竟敢抓本妖神,要不是我现在灵力不济,我拔了你的鸟毛当鸡毛掸子使!!”
‘死鸟’并未搭理他,置之不理地轻飘飘落在霍不厌身前,目光沉静,规规矩矩行了礼。
“主上。”
许梣看着莱祁的狼狈模样,有点想笑,但忍住了,状似不解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莱祁淬了一口血,憋屈道:“你问他啊!”他愤愤用下巴指着霍不厌,“都怪他养的该死的鸟,本大爷马上就要把这妖怪打得哭爹喊娘了,谁知一捆绳子从天而降,我防不胜防,就落入了他的陷阱!”
巫楠一听不乐意了,仰着脖子也骂:“谁被打得哭爹喊娘了!?还有,你叫谁妖怪!”
“叫你啊!怎么了?敢堕魔又嫌丢人?”
“你……!”
两人又开始争,脸红脖子粗,骂得有来有回,暴獾已经被电傻了,目光失焦倒在一旁,巫楠正骂得起劲,视线一撇,差点被活活吓死,瞪着眼睛惊叫一声:“大王!!”
莱祁和他挨得很近,被他极具穿透力一嗓子嚎得差点耳聋,“你叫什么啊!神经病啊!”
现场一片混乱,伤的伤,疯的疯,此起彼伏的惊叫响彻云霄。
霍不厌揉了揉眉心,哑着嗓子忍无可忍:“你们都闹够没有!”
果然还是得蚩魂君,这一嗓子下来,现场竟然真是安静了。
他们闹够没有不知道,许梣热闹倒是没看够,牙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但觉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又沉下了脸。
暴獾被电多了,竟然有些免疫,他逐渐回过神,有气无力地骂道:“好你个霍不厌…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你至于喊大鹏鸟下山吗!”
大鹏鸟名虚海,原是水神脚下的坐骑,法力无边比拟妖神。要说魔神大战这么多年,霍不厌跟天上谁关系还算说得过去,也就是水神了。
水神心神善良,从不和其他天神同流合污,也总遭排斥,后索性不再管天上的事,下了凡去到那龙宫统治起了东西南北四片海域。
水神自知风神欲望逐渐膨胀,更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将死弥留之际将虚海托付给了霍不厌,说来也可笑,一个神将死之时唯一信得过的人居然是魔。
那天霍不厌赴了约,听着水神的遗嘱,他没说管不管,也没说答不答应,但水神却心知肚明,这是应下来了。
蚩魂君总是嘴硬心软,比天上的神好的不止太多。
虚海话少沉默,办事却总是最得力的一个,当初许知檀留存在凡间的一缕神识就是他找到的,否则到现在霍不厌都可能还守着那一方灵池。
因此,霍不厌对他总是宽松些,但虚海还是半跪下地,垂眸道:“主上,是我没能看住他们,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霍不厌摆摆手,并未说什么。
许梣盯着他,倒是开口了:“他们铁了心的要闹事,你还拦得住吗?”
虚海没说话,却抬眼看向了他。
只一眼,许梣突然就笑了,自顾自道:“这眼睛倒是熟悉。”
他淡淡道:“像极了当初在乡下养的那只喜鹊,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虚海一顿。
许梣向来聪明,不用过多解释,只是看着他的反应便回过神来,扭过头对着霍不厌道:“原来从那时候你就开始监视我了?”
霍不厌没否认,那双狭长的眼静静凝着他。
许梣扬眉:“不解释吗?”
“当时我才八岁,出不了宫。”
许梣愣了一下,要他解释,解释的是为何这么早就派着人守在他身旁,他解释的却是为何当时没能亲自去陪他。
出发点着实清奇。
勾起的唇角逐渐僵住,逗人的话没能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