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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终于肯理自己，莱祁哼了声气，故意放慢语调，吊足胃口。

“暴獾已经下了山，铁定是要整幺蛾子的。我偷偷下凡为了不被发现，现在灵力大减，但对他还算勉强凑合，只是他生性狡猾，最喜欢耍阴招，最让我头痛就是换魂术，我可被他整过好多次了。”

“换魂术？”

莱祁点点头：“就是一种神不知鬼觉附身宿主的能力，还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和负面影响，妥妥的挂。”

许梣沉默片刻，走到了一边。

他没经历过这些玄学之事，在这之前甚至是妥妥的无鬼神论者，好在他接受能力迅速，信息在脑海里转了两圈，立马抓住要点。

言简意赅：“你的意思是我身边有潜伏的妖怪？”

莱祁欣赏地打量他一眼，扬了扬下巴：“可以这么说。”

许梣立马追问：“萧泽峋？”

“咳咳咳……”莱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怎么会有人敢去上蚩魂君的身！”

套出话的许梣：“哦，他就是蚩魂君。”

他扬眉：“很厉害？”

莱祁不假思索：“废话！山头头能不厉害？”

搞得跟土匪头子似的。

许梣沉默片刻，又问：“那我周围谁被上身了？”

“………”莱祁移开视线，挠了挠头：“……这个暂且还不知道。”

许梣立马露出鄙夷的目光，毫不客气：“真废。”

莱祁听不得别人说他，急眼道：“你这是什么话？都说是挂了，这么容易让别人看出来了还得了？？”

许梣：“你不是说你是九州大陆唯一的妖神吗，这都看不出来？”

莱祁怀疑刚刚跟许梣说话他压根没听，于是大声重复：“我都说了我是偷偷下凡，偷偷！你懂这俩字是什么意思吗？要是全副武装、浩浩荡荡地来先不论会不会被那些老家伙抓住尾巴，就是蚩魂君感应到了也会一巴掌给我拍回去，我图什么啊？”

“我是逼不得已灵力才会大打折扣，怪我喽？”

“哦。”

许梣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给出自己的见解。

“那我们现在应该是完蛋了。”

“………”

“你看不起谁呢？”

莱祁气得起了身，许梣顺势上了榻掀开被子往里躺，一副天塌下来都没睡觉重要的架势。

“喂你！你怎么又躺上去了！我话还没说完！”

莱祁嚷嚷的厉害，却又不敢真的把人拽起来，无能狂怒。

“吵死了。”

许梣转过身去，冷冷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醒了又有什么用，喊什么喊。”

他闭上了眼睛，倒不是困了，只是不想理某条蛇。

莱祁不死心，蹲在地上推他，诱惑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萧泽峋是谁，又为什么伪装成凡人在你身边？”

许梣斩钉截铁回：“不想。”

莱祁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明显顿了一下，而后生气地一把甩开他。

“铁石心肠的男人！”

……

这一晚许梣睡得格外不安稳，辗转反侧间，久违地再度坠入那片池水的旧梦。晶莹剔透，灵力四溢，只是站在周围都能感到盈柔温润，顺着四肢百骸渗入筋脉。

他鬼使神差地朝前走去，粼粼波光的池水在他落脚的瞬间化作一片冰晶，宛若在身下绽开的一朵朵的晶莹剔透的冰花。池水中央冻结着一把通体莹亮盈柔的长剑，不同于以往在铁匠铺所见到的，这把剑从剑身到剑柄全然覆盖着一层薄冰雪雾，像是用最纯净的冰雕刻出来的，不含一丝杂质。

许梣着了魔，手不由自主地触碰上去，只是在触碰的瞬间，剑身上凌冽的冰晶一寸寸瓦解，仿佛在他手中活了过来，原本冰冷的触感也变得温润起来。没有了禁锢着的冰封，剑身更加通透莹润。

“霜溟…”

许梣不由自主地喊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却连自己也不由得一怔。

长剑争鸣一声，周身焕发灵光，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胸口突然一闷，只觉得身体无比沉重，逐渐喘不过来气。许梣难受地梦呓两句，猛然睁开了眼。

这才发现，胸口处横着一条胳膊，大咧咧地耷拉在他身上。再往旁看，是一张睡相极差的脸，张着嘴打着鼾声，身体呈大字仰躺在床上，半个身体都盖在了许梣身上。

许梣眼睛闭了又睁，深深呼出一口气。

“莱——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