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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身望去,就见陈顺德被抓着手臂往前拽,他不愿意走,死死抱着柱子不撒手。
洛亦:“宿影,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顺德指着宿影,嚎道:“你个卑贱的奴才,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爹饶不了你!”
宿影没理他,侧了侧头,陈顺德身边的玄衣侍卫猛然用力,他猝不及防踉跄一步松了手。
“陈公子,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太…太子殿下!?”
有人惊呼一声,陈顺德也懵了,愕然地看着他:“太子殿下……?这怎么可能!”
有人绕到他身侧,问:“你何时招惹了太子殿下??”
陈顺德惊疑不定:“我…我从未和太子殿下有过来往,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宿影微微勾唇,没说话。
“带走。”
“等等……!”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喊,抬眼望去,才发现是行色匆匆的许二公子。
宿影愣住,下意识朝他身后看去,可惜空无一人。
“许…许二公子?您怎么在这儿?”
许梣上气不接下气,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这话得我问你们吧,不是说好了这会儿回来吗,我在门口等了大半天都不见人影,匆匆赶来却看见你带了一行侍卫到了书堂。”
说到这,他又生气了,“萧泽峋到底在搞什么,让我接的人是他放我鸽子的人又是他,耍我?”
他一口气说完,气都不带喘一下,更没给宿影遮掩的余地。自己舒坦了倒是把别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现场沉默了一瞬。
洛亦率先反应过来,艰难开口:“许梣…你…你跟太子殿下很熟吗?”
许梣顿住,这会才慢半拍回神,“我……”
“不是早说一见如故,自然很熟。”
他被打断,头顶传来慢悠悠的沉声,这才回过头,发现是萧泽峋不紧不慢地朝这儿走来。
众人纷纷躬身:“见过太子殿下。”
陈顺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太子殿下,不知我做错了什么引得您如此兴师动众,还望明示。”
萧泽峋都懒得看他,半天才将目光从许梣脸上挪开,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我想找你麻烦,还要问原因吗。”
“你……!”
陈顺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被压着动弹不得,变了脸色,索性不装了。
怒道:“我是当今太尉之子,你敢动我就不怕我爹在朝廷跟圣上告状吗!”
萧泽峋依旧没什么表情,言简意赅地提醒他:“我是当朝太子。”
他不紧不慢道:“这是在我的宫中,我想做什么便做了,还要征求你的同意?”
周围窃窃私语,目光如似针毡地落在他身上,陈顺德面上一片通红,从未如此被下过面子。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问:“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萧泽峋笑了一下:“赶出宫去禁足家中,再同太尉大人好好商议一番,家法伺候。”
他咬字极重,虽是带着笑却听不出笑意。
周围哗然一片。
许梣也不由得一怔,凑过去悄声说:“他是太尉之子,可是不妥?”
萧泽峋轻轻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不知喜怒,许梣到了嘴边的话突然落不下来了。
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眼神很熟悉,像是已经看过千百次——暴风雨来临前的薄薄细雨。
萧泽峋缓缓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我早已说过,宫中不比你们府上,休要将那些见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抬上来,否则我决不轻饶。”
陈顺德的脸倏然白了。
“在我宫中还敢命人栽赃陷害,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嫌命太长了?”
“你…你什么意思?!”
“带上来。”
话落,身后的人突然拽上来一位宫人,那人被推得踉踉跄跄,身形不稳地倒在地上。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许梣定睛一看,竟是那晚回房时险些撞到的宫人。但他脸上并无什么吃惊的神色,像是早有预料,只是突然捂着嘴,十分夸张地上前一步:“是你?”
那人被吓了一跳,不敢抬头,匍匐在地上抖个不停。
萧泽峋歪了歪头:“陈公子可觉得这人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