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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在嘴边转了两圈,终究没说出来。
第二日时萧泽峋出了宫,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萧泽峋在宫门口停了一会,宿影点好人马对着萧泽峋行礼:“太子殿下,都清点好了,可以动身了。”
萧泽峋点了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宫内。
宿影疑惑回头,又喊他一声:“太子殿下?”
“知道了。”
萧泽峋收回目光。
待他转过身,藏在长廊后的许梣才小心翼翼探出头来,靠在柱子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绷着,竟然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落寞。
萧泽峋上了马车,宿影在外边交代事情,末了才来告命。
萧泽峋:“好了,你回去吧。”
他唇角逐渐勾起,淡淡道:“去给许二公子拿一件外裳,天凉。”
宿影顿了一下,不解地回头望了一眼:“许二公子来了吗?”
萧泽峋笑了笑,没接话。
“走了。”
早膳过后便要去书堂,许梣来的早,却还是坐在夫子面前的位置,夫子进来后不免多看了两眼。
许梣虽早些年落下了不少课业,但他是个勤学的主,外加天资聪慧一点就通,不过来了京城几年,在学堂便也是出类拔萃,名列前茅了。
许是早些年的经历,他比同龄人更加能沉下心来,不管周围如何吵闹他都能静下心习书,心无旁骛,笔下生风。
以往白天许瑞昭爱找他麻烦,在府中时常使唤他,浪费不少时间,许梣虽不耐但也知道初来乍到,便只能忍下,所以习书时间常常落在了晚上。
一张木桌,一台蜡烛便能端坐一晚上,经常天蒙蒙亮,光照的刺眼才逐渐回神。
庄小心疼他,不愿让自家公子太过辛苦,可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架不住许梣好学的劲,他甚至偶尔会把蜡烛藏起来,只不过到了晚上许梣总能轻而易举找到,待推开门时又能看见他家公子端坐在台前。
进宫这一月要好上许多,萧泽峋不让许梣干什么旁事,只是偶尔会让他在一旁研墨,或者陪他一起用膳,所以许梣便有更多时间看书。
萧泽峋看出他喜读书,便下了令让许二公子随意出入宫中的藏书阁,只是他也不许许梣半夜三更读书,吹灭蜡烛还要将台子端走,他藏起来的蜡许梣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萧泽峋虽也时常看书,却没许梣那么痴迷,于是他在一旁习剑,必要拉着许梣在一旁写字,练累了还要跑到他跟前讨一口茶喝,就着许梣喝过的杯壁一口闷,许梣气得脸红,对他又是一顿炮轰。
许梣盯着面前的书册,竟破天荒地出了神,待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欲盖弥彰地翻过几页。
谁曾想刚抬起手,才看见那页纸下不知什么时候写下了萧泽峋三个字,赤裸裸的摊在许梣眼前。
许梣浑身一僵,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那双缱绻的笑眼,耳朵又红了。
“许二公子?”
“啊……?”
许梣回神,才看见书堂已经空了大半,夫子早已走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公子还在收拾东西。
“我看你盯着这一页好久了,还不走么?”
许梣大力合上书,倏然起身:“…走,走。”
他大步流星地朝外去,那位公子眨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晚膳许梣没去吃,一路小跑着回了房,走的太过匆忙还差点撞到人。
那人惊慌失措,立马跪了下来:“是小的不长眼,请许二公子赎罪!”
许梣被他吓一跳,那位仆从反应太过激动,跪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许梣莫名其妙,按了按眉心:“…无妨,是我走的太过,没看见你。”
说着,他俯下身欲将人扶起来,但指尖刚刚碰到,那人便跟触了电似的,倏然起身。
“谢过许二公子!”
许梣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蹙起眉。
怎么看见他跟看见鬼似的,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灯火通明的寝宫。
半夜下了一场雨,天气越来越热,雨也下的越来越勤,即使萧泽峋不在,许梣也还是会去桂花亭用膳或读书,时常看着那棵桂花树发呆,所以有时会被突如其来的大雨落在亭子下。
许梣被一声惊雷吵醒,扶着脑袋坐起身,才看见屋外一片嘈杂,灯火通明。
他起了身,门口恰好传来一阵敲门声。
“许二公子,您醒了吗。”
许梣蹙眉,“嗯。”
门外又传来几人争执的声音。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进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