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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梣在宫中安顿下来,住的寝宫极致奢华,有时他都觉得在这房里说话都能听见回声。
翌日清晨,萧泽峋照常去书房习字,推开门时只见一片狼藉,原摆放好的字画乱作一团,墨水四溅,身边的仆从跪下来,惶恐地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太子殿下赎罪!”
萧泽峋蹙眉,直勾勾看着屋内,“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
一声爽朗的轻音在身后响起,萧泽峋下意识回头。
只见许梣站在院中,笑容明媚,正歪头看着他。
恰逢一只蝴蝶从他头顶掠过,曦光簌簌落下,笼罩在俊朗公子周身,显得那笑容更加灿烂动人。
萧泽峋的蹙起的眉头不自觉放松,嘴角微微勾起。
许梣朝他走近两步,他只觉得他不是走在石板路上,是踩在他心弦上走。
“太子殿下昨天说过,只要我开心,屋内的字画随我泼吗。”他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怎么,变卦了?”
萧泽峋许久没应声,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许梣笑得如此开怀,以往也笑,只是那笑半真半假,不达眼底,唯独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许梣看他不应声,又往前一步:“太子殿下?”
萧泽峋回过神,垂眸道:“宿影。”
许梣歪头,有些不解。
“去把库房的字画都拿来。”
许梣警铃大作:“…你做什么?”
萧泽峋闷笑一声,目光柔情似水:“自然是……”
他也上前一步,两人距离倏然拉进。
“博得美人一笑。”
“………”
许梣笑意淡下去,绷着脸:“告辞。”
第72章 第71章
库房里的字画都是萧泽峋打小开始写的,极其珍贵,他犹豫了一下,上前问:“…殿下,真的都要拿来?”
萧泽峋看着许梣离去的背影,“嗯。”他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
“浮夸。”
另一边,许梣边走边骂,气得要死。
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学会隔墙有耳这个道理,一不顺心就要骂出声来,笑容荡然无存。
果然,还真让他猜对了。
许梣揪下一朵花,疯狂蹂躏。
书房里的字画不光是萧泽峋自己写的,还有一部分是千金难买的名人字画,格外珍贵。
他早就觉得怪了,这太子殿下跟他非亲非故,未免也太看中他了,出言极其轻挑。
此招虽险但胜在能一招制敌,本以为太子殿下能气急败坏,将他逐出宫去,谁曾想竟如此纵容。
他心下有了结论,萧泽峋之前果然跟他认识。
仆从从长廊另一边急急忙忙跑来,喘着气躬身:“许二公子,太子殿下邀您在桂花亭用膳,命奴才来给您带路。”
许梣看了眼雾蒙蒙的天,蹙眉:“这才几点就用膳?”
仆从苦着脸低下头:“…太子殿下只命我来请您。”
许梣嗤笑。
这是要报泼他字画的仇,存心找茬吧。
还说什么随便他泼,真是小气。
他转身,“带路。”
桂花亭内,萧泽峋已经坐在桌上,正小口抿茶,宿影跟座雕塑一样,木着脸站在一边。
许梣看见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烦,敷衍着行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
萧泽峋笑了笑:“许二公子,请坐。”
许梣皮笑肉不笑,并不想同他一起用膳:“太子您金枝玉贵,臣子和太子同桌吃饭,恐不合规矩。”
萧泽峋偏了偏头,宿影领会,退了下去。
他扬眉,又看向一脸不情不愿的许梣,有点想笑,忍住了:“这是我的宫殿,我的规矩便就是规矩。”
许梣扯起嘴角,冲他一笑,坐了下来:“谢过太子殿下。”
“许二公子不必客气,用过膳了,便同本太子一起出宫去射猎,可好?”
许梣有十万个不想去,可他在宫中实在没什么事做,没个理由推托,便不得不去了。
“太子殿下既决定了,便不必再同我商量,知会一声就是了。”
萧泽峋撑着头看他,饶有趣味道:“听许二公子这语气,不情愿?”
不情愿。
许梣扯出一个假笑:“能陪太子殿下出宫,乃是臣的荣幸,岂敢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