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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梣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装作一副无辜样:“慎言啊哥哥,我们可是手足,我怎么会陷害你?”
“有什么不可能?”许瑞昭气喘吁吁:“你本就是个睚眦必报,恶毒至极的人,你怀恨在心,怨我将你推下水,所以……”
“瑞儿!”
林若栩急得打断他。
可话已经说出,再没有回头路,许瑞昭猛然颤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无措地捂着自己的嘴。
许梣既惊讶又伤心地后撤一步,竟生生挤出几滴眼泪,一副弱柳扶风,惹人怜爱的模样:“哥哥……竟然是你将我推下了水,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行事鲁莽才不小心……我……”
说完,他还不忘添油加醋,走到面色铁青的许裴松面前,泫然欲泣:“父亲大人,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他一时糊涂才做了这种事,您千万不要责罚他,千错万错…都是梣儿的错啊…”
周围的人早就惊得合不拢嘴,愤愤不平。
“没想到许大公子居然是这种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是啊,许二公子生母走的早,父亲又时常不在家,出了这么大事林夫人也不作为,还包庇自己的孩子,对外宣称时二公子不小心掉下了水,真是颠倒黑白!
姜桃瘪嘴:“许二公子真是可怜…在这许府还指不定被这母子欺负成什么样…”
“我看这作弊一事准是他干的没跑了,连陷害亲兄弟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洛亦上前一步:“许瑞昭,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许裴松气的颤抖,一把掀开许瑞昭,怒火中烧:“许瑞昭!你好大的胆子!不但推你亲弟弟下水还敢在宫内公然作弊!”
他转向忙不迭扶许瑞昭的林若栩,“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丢人现眼!我待会再找你算账!”
“老爷!他才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
“母亲大人…”许梣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及时补刀:“哥哥是您的儿子,您向着他也正常,我不怨您,我知道您嫌我,从未将我待作你的孩子,可我叫您一声母亲大人,您便就是,求您为我做主这一回吧……”
姜桃都快听哭了,拽着一旁的洛亦:“许二公子真的好可怜…!”
许梣抽噎地回过头,委屈地看着萧泽峋,萧泽峋挑眉,看了半天的戏,倒是心领神会,终于屈尊降贵地开口。
“本是你们许家的家事,我不该插手,但事关我的伴读考试,我不得不管。”
他看向许梣,微微一笑:“我今日下令,取消许大公子许瑞昭的伴读资格,名次作废,不得入宫,许二公子聪慧过人却身处险境,恰逢我想与许二公子一起交谈一番,不如提前入宫,我将好生招待,如何?”
许梣没想他会这么说,猛然抬起头,“我……!”
他刚想拒绝,萧泽峋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宽袖一甩,倏然转身。
嗓音带着笑。
“回宫。”
众人纷纷躬身:“恭送太子殿下。”
许梣看着他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好,好一个太子殿下,好一个萧泽峋,他记住了!
……
好好的宴会鸡飞狗跳,不欢而散,许梣装着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虽出了口恶气,却被萧泽峋阴了一手,活像有人在佳肴珍馐内参了口恶心人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槐南院内,许梣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心下郁结,怒火中烧。
庄小从门外风风火火跑进来,看见洒落一桌的茶水,忙上前收拾。
“二公子何故生这么大的气,不是已经为自己出了口恶气吗,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许梣拦下他的手,拉着他坐下,冷笑一声:“烦人的东西接二连三冒出来,恶气出都出不完。”
庄小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回:“…公子可是说…太子殿下?”
许梣咬牙:“该死的萧泽峋,我千方百计地谋算,甚至不惜设计自己,为的就是不进宫去,他倒好,嘴皮子一碰,我的计划就全毁了!”
庄小:“公子消消气,消消气…”
一月以前,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准备伴读考试,适龄的官吏之子须得参加,不得弄虚作假,许梣不愿进宫,知道后当机立断想了个法子,那就是利用许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