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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村庄的晚上安静的诡异，两人走在空旷的街路，又一时找不到栖居之所，阿祈在村庄外点了篝火，许知檀躺在他腿上休息。

天上的星星又多又亮，许知檀简直数不过来，眼睛眨个不停，正当数到第二十颗时，一双大手忽然盖住他的眼睛。

“睡觉。”

许知檀从指缝里看向阿祈，阿祈正垂眼盯着他，目光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还没等他再看两眼，手指忽然闭紧，那点缝隙也没了。

许知檀只能闭上了眼。

阿祈说话言简意赅，但许知檀却很听他的话。大多时候跟阿祈待在一起他都很乖，阿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特别是阿祈生气的时候，那简直就跟圣旨似的。

第二天的村庄又一片热闹景象，一点不见昨晚的寂静，许知檀正埋头苦吃包子，一口恨不得塞两个。

阿祈靠在椅子上看他，“没人跟你抢，跟狗刨似的。”

许知檀灌了一口水，把包子顺了下去，拍了拍胸脯：“这包子真好吃。”

莱祁咬他头发：“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道怎么查吗？”

许知檀不知什么时候又埋进蒸笼里，艰难地从蒸笼地抬起头，急匆匆瞟他一眼，又继续塞包子，“不知道，我要先去逛一逛。”

阿祈拿出手帕擦了擦他嘴边的油渍，嫌弃地皱起眉。

“等会可以先去大院看看，那边人多眼杂，而且我能感觉到那里有微弱的魔气波动。”

许知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阿七你真厉害，这都看感觉出来，我就只能感觉到包子的味道。”

说着，他又起身跑到前台去，从兜里撒出碎银：“老板，再来两笼包子！”

莱祁也趴在蒸笼里，咬开外面的皮挑肉吃，看着许知檀跑出去了，才慢慢悠悠地伸出脑袋。

结果刚一出来，就和阿祈打了个对眼，吓得他一口肉差点哽死。

阿祈垂眼抱臂，斜睨他：“你有意见？”

莱祁咽了咽口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但他确实有好奇的地方，咽下一口肉，瞟了瞟蚩魂君，踌躇着开口，“…世界上不可能有邪祟瞒得住你的眼睛，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许知檀？”

阿祈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许知檀桌子跟前的油渍。

不紧不慢地说：“第一次游学，让他自己抓个邪祟玩玩，他应该会很开心。”

莱祁：“……？”

他一口包子又差点噎死。

……

村子里有座大院，是村子里为数不多消遣的地方，大多都是照搬城里的趣玩意儿，听曲儿听书的人居多。

许知檀何时来过这种地方，伸着脑袋到处张望，掌柜的是个女子，一见到生面孔进来就赶忙迎上去。

“好生俊朗的小哥儿啊，是第一次来吧？春春快些给两位小哥找个位置坐坐。”

许知檀盯着她看了半晌，歪了歪头，“你是老板吗？”

女子笑了笑，答得很快：“是，叫我丽娘就行，客官想玩什么，听书还是打牌？”

丽娘生的娇俏，眼睛很亮，肤色却有些黑，许是村庄靠海，阳光直射，晒出来的。

她的尾音跟把小钩子似的，笑声爽朗，阿祈盯着她，眼眸微微发亮，皱起了眉。

许知檀还保持那个姿势没动，听她说完也不接话，就像看入了迷，疯狂眨眼。

阿祈凝噎，一把将许知檀拽过来。

许知檀不明所以，慢半拍看着他：“……怎么了阿七？”

“你瞎吗？”

丽娘怔愣片刻，许知檀推开阿祈，摆摆手。

“我不瞎啊，骂我干嘛？”

说着，他又一把拉住眼前的女子往厢房走，门还被“嘭”得一声关上，阿祈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沉了脸。

“许知檀，出来！”

许知檀没应他，屋内传来一阵嘈杂声，有重物落地的响声跟布料撕扯的呲啦声。

阿祈站在门前，一把掀翻门板，门板飞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