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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师长,我无心撞见您的真容,不知会不会对您的修为有什么影响…”
许知檀看他反应,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没事。”
“只是师长神通广大,没想到看上去年纪却如此小,真是后生可畏,出类拔萃。”
许知檀噎了一下,不知为何又想到被他们打晕藏起来的真正师长,黑发长须,盘根细纹,怎么看都是一副中年大叔的模样。
他咽了咽口水,结巴回:“哪…哪有,我其实岁数挺大了,看着…显小罢了…”
他实在不擅长扯谎,特别是面对面。
好在孙太监为人分寸懂礼,夸赞两句后并未多问,阿祈倒是有些不耐烦,把藏在身后的许知檀往怀里一搂,冷冷地下逐客令。
“出去。我们,要睡觉。”
孙太监这才回过神来,“抱歉二位,是我多嘴叨扰了,既然人已经抓到我就不打扰您们了,门外的黑羽军会守着大殿,不会再有今夜的事情发生。”
………
后半夜下了滂沱大雨,清晨醒来时院内便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宫人们忙着擦院内的石桌椅,雨势似乎有些浩大,花盆都被砸烂好几个,宫人来来往往置办新的装潢,给冷清的宫院平添一点人气儿。
不知从何时起,赵王得了很严重的癔症,一开始只是做梦,梦到鬼门关、妖邪魔物,后来开始产生幻觉,不论白天半夜总是能看到瘆人可疑的鬼影。
原以为是政务要事太累,可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见好,甚至幻觉越来越严重,宫内的官仙束手无策,宫外的道士来来回回好几批也查不出毛病,不得已才派人上山去寻五心仙侍。
最可疑的是,后来的一段时间赵王开始频繁梦到怡和宫内的那口井,有时是梦到有小孩坐在井边嬉戏玩笑,有时是梦到有长发女鬼躲在井里低哭。
赵王几乎被逼得精神崩溃,命人封了那口井,永不再踏怡和宫,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日日夜夜饱受妖邪折磨,还是一直梦到诡异的井。
许知檀了解了前因后果,一边嚼着饼子一边头头是道地分析:“是有妖邪躲在井下吗?”
宫人摇头:“井内来来回回检查许多遍,井水都抽空了,什么也没有…”
“怡和宫呢?”
“…翻了个底朝天。”
许知檀摸摸脑袋,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道:“嗯…那带我去怡和宫那口井看看吧。”
他盘算着,说不定是人家藏起来了,这么容易被找到了那还能叫邪祟吗?
赵王出事前前后后已经三个月了,怡和宫也已经三个月未曾有人打理了,院内的杂草长得老高,周围也都生了灰。
不过奇怪的是,偏偏井口旁边的草丛寸草不生,只有大雨过后泥泞的土地和破烂的木桶,看着实在可疑。
众人走进去,一股阴寒之气直冲面门,许知檀打了个哆嗦,就连阿祈也皱了皱眉。
怪,这地方太怪。
许知檀在心中下结论,朝井边走去。
这口井很深,就算被抽干了水也望不到地下,许知檀想了想,从地上捡了个石头往里砸,只不过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
许知檀沉思片刻,又挑了一块大一点儿的,使了劲往里扔,只不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后知后觉,这下面真有东西啊。
许知檀趴在井边看,一片风平浪静,瞧不出半点异常,现人多眼杂,又不好使用灵力。
自古二人不观井,他只有一个人在这儿自然是盯出个花儿也见不到妖邪一根汗毛。
阿祈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自觉绕到井口另一边,两人一齐朝里看,令人大失所望,井还是无一点异动。
许知檀歪着头叉腰,难不成这妖怪是看出阿祈灵力凶悍,害怕得不敢出来了?这也太势利眼了吧?
欺软怕硬,坏妖怪。
许知檀苦恼片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着冲不远处的小太监招手。
“过来过来。”
“啊…我吗?”
小太监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自己,咽了咽口水有些哆嗦。
“对对,就是你。”
小太监吓得腿打哆嗦:“我…我不行的。”
许知檀肯定他:“你行的!”
“………”
小太监被掳到井旁,许知檀悄然掐诀施法召出霜溟,霜溟幻化光晕在井四周设下阵法,四周的风叶沙沙作响,小太监吓个半死,惊恐地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