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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满嘴都是饼渣子,埋了吧汰的。
阿祈斜睨他,眼神倒是和之前如出一辙。
“脏。”
“……”
好吧,虽然现在阿祈变得很不一样了,但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嫌弃他。
许知檀从里袖内掏出一方手帕,胡乱擦了擦自己的嘴,“现在好啦,干干净净。”
说着,还撅嘴摆着脑袋,笑着给阿祈展示。
阿祈盯着他看,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忽然手指轻蜷。
他缓缓低下头,许知檀毫无防备,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话,说这块葱油饼和李大娘做的真像,问阿祈是不是从李大娘那里拿来的,馅料又多又香,比包子好吃多了。
只不过他才刚把李大娘三个字才刚说出口,滔滔不绝的双唇忽然紧闭,下一秒,唇上毫无预兆地贴来一方软软的触感。
有些干燥,微冷。
许知檀瞪着眼睛眨眨眼,阿祈也睁着眼睛,只不过眼神淡淡的,像是雨后波澜无惊湖水,泛着微不可查的荡漾。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无声对视。
许知檀后知后觉,手一挪,支着身子下意识往后退。
只是一步都还没撤开,一只不由置喙的大手忽而握着他纤细的手腕,猛力拽了回来。
许知檀措不及防,两人相撞,牙齿也磕在了对方唇上,有些吃痛,许知檀紧闭双眼皱起了眉。
唇瓣相贴,但也仅限于此。
阿祈一只手拽着许知檀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腰,距离不知不觉间变得极近。
两人的气息在呼吸间交融,许知檀鼻子灵,早就嗅到阿祈身上那阵熟悉的香味,反应都慢了半拍。
期间许知檀往后推了两次,但都被阿祈拽了回来,后来索性两只手按住他的窄腰,将他固定在榻上了。
直到空气逐渐稀薄,许知檀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了,阿祈才慢慢放开他。
许知檀面色殷红,喘着气,手里那块还剩一小半的葱油饼都不知道该放在哪了。
“阿七…你…”
他努力措辞了下,结巴道:“你干嘛,突然撞我?什么意思啊?”
阿祈脸也有些红,但对比起许知檀因为空气不足而憋红的模样要好上一点,那张面无表情地俊脸也终于鲜活了些。
他喘气,认真回:“不,知道。”
许知檀绷着脸,也认真看着他,回:“我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你突然撞我,牙都给我撞疼了,好麻。”
“……对,不起。”
许知檀一愣,倏然抬头:“阿七你居然给我道歉了?”他顿了顿,又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给我道歉干嘛,我逗你玩儿的,我一点也不疼。”
阿祈抿唇不说话,又盯着他看。
许知檀以为他还在愧疚,认真几分:“我真不疼阿七!不信你……”
话音未落,阿祈突然出声,打断他。
“再来,一次。”
许知檀懵了:“什么再来一次?”
还没等他反应,刚刚获得自由的唇又猝不及防地被贴上,这次力道轻了些,只不过不像刚刚那般紧紧挨着。
这次阿祈动了动,唇瓣微微侧过去,碾了碾。
许知檀的话都被堵在唇上,只剩一双眼睛瞪地溜圆。
阿祈也睁了眼,死死盯着他,似乎在仔细打量什么,许知檀眼睛眨得更厉害了。
小傻子字典里没有吻这个字,顶多是亲,可他只看过柳淼淼开心时亲了两口自己的灵兽——
他惶恐,阿祈这是傻了,把自己当做灵兽了吗?
想着,他往后撤:“阿七,别亲了……!”
只不过他往后撤一步,阿祈就前进两步,被逼到墙角时也只能无措地眨着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了阿祈在说话,似乎在喊他,又不像在喊他,但说的倒是连贯。
似乎是……他的小名?
他抬头,猝不及防撞进阿祈那双浓黑的双眸。
“知知。”
……
大殿装潢华丽,轻纱围帐惟妙迤逦,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起纱帐的声音蜡油滴在桌台的滴答声。
黑夜中,有位不速之客悄然无息,潜进这片寂静中,他跨步而入,环顾四周,但见里面挂着层层叠叠的帷帘,铜制的香檀里荡出袅袅香气,紫檀木榻上的被褥微微拱起一个弧度,似乎有人躺在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