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1 / 2)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许知檀摸了摸后脑勺,遗憾道:“暂时还没有…”
“不过…”
不过就是,他话还没说完,又被阿祈一掌拍飞门外,不见踪影。
小傻子对于阿祈的疏远痛心疾首,纸蛙不玩了,蝈蝈不斗了,就连葱油饼也捍卫不了分毫,每天就跟阿祈斗智斗勇。
他堵在阿祈翻出的墙头,不让他出去,阿祈挑眉,倚着树抱臂看他。
“小东西,你很闲?”
许知檀不可置信:“什么小东西,阿七你跟谁学的!你是不是在外面交坏朋友了,当心交友不慎呐!”
当然最后许知檀也没拦住阿祈,又被他一巴掌拍昏,不省人事了,等再次醒来是被打水的弟子叫醒的,说半夜三更看见个人躺在这,魂都吓没了。
许知檀大声抱怨:“阿七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自封的?”
“你以前天天教我练剑,摔坏脑袋后也不教了!”
“你太蠢,教不会。”
“你还不同我说话了,天天都不见人影。”
阿祈在他面前站定,垂眼看他:“我从来不和别人说话。”
他冷声:“我对你已经格外宽容,所以——”
阿祈凑近一点,许知檀噤声了。
“别挑战我的耐心。”
庄南笑得前仰后合,说他像讨要关系的小郎君,就像那种:“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和从前待我不一样,你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活成了个怨夫。
气得许知檀对他是又啃又咬,耳朵都快给他咬下来。
庄南大骂:“你是狗啊!”
“那阿祈有什么好的?这样欺负你,你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他身上。”
许知呲牙咧嘴,大声反驳:“你…不许这么说阿七!”
庄南捂着耳朵:“你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傻子!”
说罢,气愤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拂袖而去。
在第二个月时,殿内传了消息,说符幽殿的钱飞流那厮不知为何受了罚,自此一蹶不振,修为一落千丈。
有人说是符幽殿的仙师发现他在暗中修炼邪术,已经快走火入魔了,又有人说他嫉妒成疾,妄图伤害同门弟子,被抓了个现行,总之众说纷纭,具体怎样也不得而知。
许知檀听了作罢,也不再下文。
有一次阿祈院里传来异动,许知檀跑去时正见一个非常可疑的玄衣男子翻墙而出,他二话不说抬腿就追,却是被阿祈上前一步,挡了下来。
许知檀看着他逃走,急得不行:“阿七你做什么啊!”
阿祈面无表情,垂眼睨他:“你做什么?”
“我去抓人啊!刚刚那人行为鬼祟,还是从你院里跑出来的,我……”
“你什么?”
阿祈冷冷打断他,上前一步,喊他:“许知檀。”
许知檀被他的步子逼得退无可退,背后撞上树,堪堪停下。
阿祈就这么看着他,咂摸不出什么表情,眼眸深邃。
“你以为我不会动你?”
许知檀愣愣地看着他,目光交汇:“阿七…”
他看着他,他却收回目光。
“这是最后一次。”
声音很冷,很淡,“出去。”
就这么一声——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他们开始冷战,只不过是许知檀单方面的。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许知檀也果真没再去找阿祈,他又恢复了以前吃喝玩乐的日常。
无事捉虫打鼾,有事偷懒躲人,无所事事,悠哉悠哉。
有人打趣,阿祈后面的跟屁虫不见了,许知檀听不得,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上去就“抓花”那人的脸。
作为霜溟的持有者,他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整天跑到树上睡大觉,柳师姐和李宿州在下面叫他,他正躺在树枝上蜷成一团,听见动静才睡眼惺忪地下来。
人还没说两句,他就大踏步往训练场走了,李宿州直摇头:“这是睡蒙了,还没缓过劲儿。”
柳师姐却叹口气,小声道:“小知哭了,伤心着呢。”
李宿州愣住了,抬眼朝训练场的方向看去,许知檀正提剑乱挥,毫无章法。
他这才发现,小师弟长大了。
晚上时,许知檀蹲在潭边玩儿纸蛙,手指在后面轻轻一按,能跳好远,他手臂搭在膝盖上,头搁在手臂上,月光把他小小一团包裹着,影子拉了很长,白莹莹的。
旁边忽然搁下盘子,盘子里摞着一叠糕点。
他耷拉着脑袋,眼睛瞄了一眼,头却没动,手指轻轻按下去,纸蛙轻盈一跃,跳进了潭子里。
柳淼淼在他旁边蹲下,学着他的样子也把头搁在手臂上。
许知檀看着跳进水里头也不回的纸蛙,干瘪瘪地问:“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