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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和冷眼看他的阿祈对上眼。
“你在干什么。”
阿祈手里还握着斩了一半的藤蔓,许知檀看见他跟看见救星似的,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扯着嗓子告状:“阿七!你可算来了,这棵大树成精了!还把我挂树上了!”
闻言,阿祈又抬头看着面前的树,树一无精识,二无灵气波动,怎么看都是一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如传言一般,是个傻子……!”
树上忽然传来铜铃般清脆的大笑,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位光着脚、浑身银饰的少年躺在树干上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许知檀一眼认出来了,竟是昨天骂他乡巴佬的人。
许知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肚子也不痛了,脚也不痛了,气急:“好啊你!吓我!”
少年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撑头看他:“就吓你了,如何?”
话落,他脚下忽然一重,下一秒一股猛力把他从树上拽下来了,但他倒没像许知檀一样摔个屁股蹲,在半空换了个姿势稳稳落地。
他盯着面无表情的阿祈,神色不善:“你做什么?又没耍你,少管闲事。”
许知檀冲他做鬼脸,一把勾住阿祈的脖子,“咱俩一伙的!你欺负我他就欺负你!”
说完,又悄悄凑到阿祈耳边,恳求道:“求你了阿祈,给我点面子…”
阿祈瞥眼看他,现在还知道面子是何物了,起码脑子长出来一点。
许知檀仰头:“怎么样,怕了没?”
“开什么玩笑,怕?”
“我怎么可能怕!?”
钱飞流啐了口血,颤抖着手拉起弓箭,只是因百发百中而闻名的绰影弓,此刻居然连弦都拉不圆了。
阿祈持剑而立,若有明眼人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他手里的长剑居然只是一把随处可见的铁剑。
堂堂绰影弓居然败给了一把铁剑?!
许知檀在台下蹦得三尺高,看起来兴奋极了:“好耶!阿七最厉害了!!把他揍成猪头!”
他笑了,旁边的人可笑不出来了。
“这阿祈什么来头?以前怎么没见过?”
许知檀一拍桌子,叉腰:“后悔了吧?拿钱拿钱。”
一旁的几个弟子唉声叹气,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荷包。
几个时辰前,许知檀前脚刚迈进万盟会,后脚好几个殿的弟子就已经摆桌押宝了,叫嚣的厉害。
许知檀怎么能错过这种热闹,当即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霸气一扔:“我全押阿七!”
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铺在桌上,几人抬眼望去,就见许知檀叼着糖一脸傻笑。
“阿七?谁啊,没听过。”
许知檀一脚踩在矮凳上,衣摆一掀,指了指自己身后,故作高深:“真正的高手总是默默无闻。”
“吹呢吧?”
几个弟子瞧着阿祈面生,一脸不信,许知檀叉腰:“有眼不识泰山!”
阿祈瞥眼看他:“你拿我押钱?”
“这叫投机取巧。”
“这是什么很好的词?”
许知檀无所谓摆摆手:“不知道,话本子看的。”
“走着瞧吧,他们不信你,我信呀!阿七这么厉害肯定让我赚个盆满钵满。”
“这就盆满钵满了?”
阿祈上前一步,拽下腰间的荷包,扔到桌上。
“全押凌剑殿阿祈。”
阿祈挑眉:“赢了全给你。”
“那输了呢?”
他抬眼:“没这个可能。”
原那几个弟子看阿祈面生,不屑一顾,这一场便全押的钱飞流,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竟真是这小子赢了。
许知檀欢欢喜喜收钱,“打不过我们家阿七很正常的,别愁眉苦脸的嘛。”
话落,他的头又被狠狠打了一下,许知檀“哎呦”一声,捂着头喊:“谁啊!”
“我。”
许闫飞低头冷冷看着他,许知檀抬眼望去,立马噤声,还缩了缩脖子,成了个鹌鹑。
“师…师尊,您怎么来了…”
许闫飞瞥他一眼:“你干什么呢?开赌场来了? 名次是小,情谊是大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