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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
“毕竟我都见过你三次了,再输给你也太不像话了。”
月见气喘吁吁地趴在教学楼回廊的地上,身下压着一只长相酷似松鼠的咒灵。而在几分钟之前,这家伙还没有那么可爱的外表,甚至连真正的形状也没有,只能用「可塑造万身的影子」来形容它的状态,闻起来还有一股学校操场跑道的塑胶气味。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怨念形成的诅咒啊?”
忍不住嘟囔一句,月见连这个打过三次照面的诅咒真面目都不知道。
或许就是存在哪怕经历千次万次回溯也不可触及的事实真相,静静地埋藏在只属于她的一段段重复循环如流沙的往事之中。
手里流淌过一道咒力的闪光,困兽犹斗的小家伙终于停止了挣扎,消失在她的身下。
“仅凭基础体术就能打败一级咒灵,月见做的不错。”
不急不躁的掌声由远及近传来,月见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走廊幽深尽头那里的人影走来。
伴随着帐的消融,有月光照进来了。
月亮照进残破的玻璃窗,光打在前方幽暗的地上。黑色制服的青年踱步走进淡淡的光里,自下而上,直到他的面容被月光完全照亮。
在他的脸上,月见看见他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体术训练的基础比想象中牢固,动作很敏捷,咒力操作也做的出色。真不愧是我收的首席学生啊。”
“老师,你别挖苦我了。”
月见刚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也乱了。虽然比起之前两次有了很大进步,但她看上去好像落难到泥土地与猛兽进行了生死搏击一样。
实际情况也差不多,她追着被她一记黑闪打成残血的变身成为矫健松鼠样的咒灵路过花圃,还是不小心留下了沾了水的泥土的印记。
“这种事,如果做三遍还做不好的话,我还做什么咒术师啊。”
话虽如此,灰头土脸的月见看上去却有些高兴。她往前小跑了两步,离五条悟更近了些。
“以前没有觉醒术式,所以在京都校学习的时候拼命练习了体术。后来到了东京高专,老师又教了我很多东西。”
看到月见开心的样子,五条悟没有插话,在她全程说起往事——准确来讲是过去两段与他的经历时,他保持耐心聆听的样子。
“是老师告诉我注意脚下,但第一次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一句随口关心,没想到后来真的被那只咒灵围起来攻击。”
月见不好意思地笑了,“但这一次记住了,避开了咒灵从地底下的偷袭,也没有误中咒灵的术式,顺顺利利的使出了在第二次与老师的相处中才学会的黑闪,保住了这间教室……”
月见头转向左侧,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教室。
“本来这里……”
然而,这不是她记忆里面那间被破坏的教室。
它完完整整地存在在这个时空里,提醒着那残破的画面是只属于谷川月见才记得的,有如过往云烟般虚幻的经历。
指向教室的手缓缓放下,月见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本来这里……被毁了大半。”
说到这里多少有些尴尬,月见的目光注视着这间完好无损的教室。
真实打破了幻影,这里没有第一次冲进帐里将还未能将咒力控制得得心应手的自己救下的恩人;也没有第二次因为中了咒灵术式暂时失去一分钟记忆,忘记了祓除的任务傻乎乎走出了帐,在这件事上嘲笑了自己好久的老师。
现在的五条悟,是她经历了两次回溯,第三次相遇的全新的生命体。他只记得她初战就打败了一级咒灵的样子。虽然是用像「刷经验值」一样作弊的方式,他仍然给了她鼓励。
这一次没有丢人,她还特意穿上了行动方便的运动服。规避了给老师留下不太好的印象,却同时连那些经历也都不复存在了。
只有她记得那一切。
月见大概没有意识到,在自己思绪飘出去的那会功夫,对方早就捕获到她努力开心起来背后的落寞。
她转过头,面向五条悟,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也在看着她。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才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