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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清见一愣,尔后和岫野椋一起笑了起来——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编排着说了这么多,居然是这一句话显得最为刻薄,可堪一笑。水户清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揩了揩眼角,说道:“说到底,我也拿她们没有办法,只是觉得桃川学姐的心思实在有点无聊,做法也有点过头就是了。”
“清见,这件事,你告诉矢吹部长了吗?”“我告假的时候说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她一定问了具体情况的吧?清见是怎么说的,你直说了吗?”水户清见笑而不语。“你暗示了?”水户清见还是笑着不说话。岫野椋恍然大悟:“嗯,清见果然——”“好好好,我就是「温柔」。”
两个女孩又就着这小小的、心照不宣的刻薄心机嘻嘻哈哈了一番。
“矢吹部长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她又不是笨蛋,性子又那么直,多半会直接去质问桃川学姐吧,搞不好今天的部活氛围就很紧张——我知道了,清见果然是为了躲麻烦才来看望我的吧?”“怎么会!一半一半吧,我本来就是要来看望你的——唉,这么做,对桃川学姐又有什么好处呢?”
岫野椋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大梦初醒的表情询问水户清见:“全国大赛……关东预选赛是不是快开始了?”水户清见有些诧异:“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想要我退赛的话,联合名黑学姐她们几个私下里威胁我不就好了吗?”岫野椋摇摇头:“没用,矢吹部长肯定会护着清见的,连我都看得出来,她想在隐退后越过二年生,让你接手射击部——为此,必须让你在大赛上拿出成绩来才行。”水户清见撇撇嘴:“我对部长这个位置没什么兴趣。”“可是桃川学姐不这么认为——来神高中射击部有好几任部长不都直升了东京女子体育大学?射击部虽然作风很低调,但实绩一直都挺不错的。也许从没有明说,但是这种事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了。”
水户清见的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不屑,她都懒得多说,吐出一句直白的评价:“就为这个……可真是无聊又恶心。”
“就怕这还不是结束。”“欸?”
岫野椋想了想,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页纸,放到水户清见面前。
“因为我还想再请几天假,这个就拜托清见先帮我递交给部长和监督吧。”
水户清见睁大了眼睛:“入部申请书?”
“椋,你终于决定要加入射击部了?”
之前因那两张电影票的悬赏,矢吹铃当着所有人的面邀请岫野椋加入射击部,岫野椋出于一些顾虑没有当场回复,事实上矢吹铃也察觉到了她的推辞之意,没再多催问。然而岫野椋在那天就填写了入部申请书,只是压在手里没有提交。即便迟钝如她也能发现,水户清见在射击部被孤立了;而眼下,桃川瑞穗出手伤人,岫野椋认为自己绝对不能放着不管。
把人推下楼梯这种事不确定性太高了,水户清见有可能毫发无损,一个不巧也有可能重伤致命——只是不想让她出赛而已,有常识的人都不会做风险这么高的事……岫野椋就此得出的结论是桃川瑞穗阴损且愚蠢。
水户清见这次只是扭伤了手腕,距离预选赛还有一个多月,这次受伤影响不了她参加选拔。桃川瑞穗搞不好还会对水户清见出手——岫野椋有了不得不行动的理由。
在请了一周的病假后,岫野椋的伤终于拆线了,万幸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疤痕,刘海一盖便看不出来了。在去学校之前,她先去见了森岛直辉——这是上周末以来他们第一次见面,距离她例行诊察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岫野椋是故意拖延的,而不知是不在意还是没有注意到,森岛直辉居然没有追究这一点。
例行问诊后,岫野椋说起了她要加入射击部的决定。
“小椋还是决定要加入射击部啊。”森岛直辉感慨着——可岫野椋觉得他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意外,也并不像他之前表现的那样颇有微辞。
“是的。因为清见她——”岫野椋停了停,没有把水户清见被推下楼梯的事说出来,改口道,“总之,森岛医生之前讲过,我可以自己决定这件事的,对吧。”“当然。”她的口吻都有些生硬了,而森岛直辉仍旧毫无察觉似的微笑,“只要是小椋自己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我都会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