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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向陆华颜：“这签还可以。”

“嗯，不错不错。”陆华颜附和着，脸上的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陆华颜眨眨眼，一脸无辜。

“你今天有点奇怪。”穆里尼奥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说话突然正常了起来，表情也正常的很不正常。”

陆华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回来：“你不是老说我阴阳怪气吗？今天特意调整了一下说话方式，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陆华颜努力维持着真诚的表情，心里却在疯狂祈祷。

快看屏幕快看屏幕快看屏幕。

大概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穆里尼奥终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还是正常发挥吧，这样我看着安心点。”

陆华颜张了张嘴，本来想反驳两句，但想到自己今天的目标是夹着尾巴做人，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巧地“哦”了一声。

穆里尼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抽签，她全程保持乖巧，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做的表情一个不做。连旁边的伍德沃德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大概是在想，老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抽签仪式终于结束了，陆华颜站起身，准备趁乱溜走。

“等一下。”

穆里尼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华颜的脚步顿了一下，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

“阿利安娜。”这次声音更近了：“你跑什么？”

陆华颜只好停下来，转过身，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没跑呀，就是没听到而已。怎么了？”

穆里尼奥已经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啊。”陆华颜眨眨眼：“就是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累？”穆里尼奥的眉毛挑了一下：“你在家里待着也能累？”

陆华颜心虚了一瞬，但很快就理直气壮地说：“在家待着也很累的好吗！精神疲劳也是疲劳！”

穆里尼奥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说：“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聊。去你办公室。”

陆华颜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速转着推辞的理由。但穆里尼奥已经转身往她办公室的方向走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陆华颜磨磨蹭蹭地坐到办公桌后面，穆里尼奥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过桌上的一叠文件翻了翻，瞥了她一眼：“你又好几天没来了。”

“我今天这不是来了嘛。”陆华颜心虚地拿起钢笔，顺手把这些积攒的文件都签了，嘴上还转移话题道：“你要跟我聊什么？”

穆里尼奥顿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冬窗的事。”

陆华颜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过穆里尼奥明显没看到正低着头签文件的陆华颜，脸上露出了什么表情，还在继续说。

“这个赛季，球队的形势很好，我觉得争取联赛冠军确实有望。所以我准备放弃掉足总杯，让球员们在赛程的后半段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冬窗补强这个问题，我已经和埃德聊过了，冬窗大概有一个亿的预算。再加上清理球员回笼的资金，足够把我要的人都买来。”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埃里克森、特里皮尔、罗德里戈，还有莫尔德那个挪威小孩，哈兰德。这些人如果能来一半，下半赛季我们就有底气跟曼城、利物浦争到底了。”

陆华颜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挺好的，挺好的。”

穆里尼奥看着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怎么这幅表情？还是像你说的，你还是不想拿，或者说，不想曼联拿冠军？”

“没有没有，你都算好了，我不可能不支持。”陆华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小鹿：“争冠嘛，多是一件好事呀。”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锐利得像把刀：“你不对劲。阿利安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华颜的眼神开始飘忽：“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陆华颜没看。

穆里尼奥感觉那种熟悉异常，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心思急转，然后忽然站起身。

“你不说，我去问埃德。”

“别！”陆华颜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所以，确实有事。”

陆华颜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只能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破罐子破摔地说：“你去吧。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陆华颜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默默在心里给伍德沃德点了一排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