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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整个校园都静悄悄的,有点放假的感觉。半轮月亮孤独地悬挂在夜色里,挥舞着柔和又清淡的月光。
她叹了口气,缓缓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躲在她斜后方立柱后的那道人影,在她现身后,也大大松了一口气。那是向日。
他也是回教室拿东西,突然就看到一副巨大的投影仪从窗户外往下放。他走去窗边一看,差点把眼睛闪瞎。
向日是去楼下看一下究竟的。结果还没走出楼梯就听到小林质问的声音。走完楼梯就看到,迹部堵在教室门口不让人出来。
他赶紧一个侧身闪跳回楼梯口。然后就听到迹部在那里逼她撤回什么选择,好像还嘲讽她眼光差。再然后,没什么声音了。向日赶紧一个后空翻又回楼梯拐角,接着就看到小林走过来,朝楼下走了。还有她好像哭了。
把向日都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躲好,立刻摸出手机联系忍足。
忍足接到信息也是很想吐槽。
迹部这是干什么?
他让向日复述了一下听到的全部对话。
看完向日发过来的,忍足一下就懂了。
迹部是不是以为小林接受篮球社副社长的表白了?但是以迹部为人,他不可能只因为这个就说她眼光差。肯定是那人真的不妥。
可问题是,妥不妥和他有关系吗?也不解释是什么事,直接就让她撤回选择。她能理解吗?
忍足真的很想说一句,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就好好表达啊。这种处理方式是小学生吗?用处理网球部事务的方式去处理个人感情,这个不一定有用的啊。
现在再跟他说什么撞到伤口二次裂开内疚之类的,他绝对不信。这明显都要越界了啊—迹部自己是一点意识不到他不对劲吗?
迹部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呢。刚才微表情失控那一瞬间,他立即就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但他自我调节速度奇快,不但立刻调整了表情,还刻意隐匿了一部分去背光处。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趁机窥探他此刻内心真实感受,任何人都不行。
除此以外,他也迅速逻辑自洽,并立刻得出了结论:作为学生会会长,以及他自己一贯的处事原则,他介入这件事是相当有必要的。
这件事他没做错。他唯一处理不当的——是,他也承认,他是有一些处理不当了——只有表达方式。所以结论就是,他只承认他是表达方式需要改进一下。但更重要的是,她必须要改进她挑人的眼光。
在美树离开教室时,迹部就立即下指令让投影仪撤回去。他没下楼,只是站在走廊居高临下地看下去。等了一会儿,发现人没出来,他才下楼。一走完楼梯就看到一根立柱之后正鬼鬼祟祟发信息的向日。
这次换成向日没发现迹部了。
又接到向日信息的忍足也是无力吐槽。他才到家还没多久,现在要准备吃晚饭了。但是向日发来信息说小林躲进洗手间不出来……
“这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对谁都不好呢……”
他只能马上换衣服,出门拦车回冰帝。只是,车刚开出去走了一公里不到,向日又发来信息:
[她出来了,看起来好像没事。她往校门那边去了。 ]
忍足只有又露出微笑,十分礼貌地请司机调头往回开。还好向日再发信息就是“人已经平安离开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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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两人就和好了。
第27章
美树第二天回校上课,情绪已经非常稳定了。她在回味昨晚的梦。
昨晚,她罕见的梦见了妈妈,还有自己两个认识了十多年的闺蜜。
她梦见妈妈给自己和两个朋友买蛋糕。两个闺蜜说“蛋糕真好吃,谢谢阿姨!”。妈妈拿出边角有刺绣、柔软的手帕,一边温柔地擦拭她掉落在花瓣衣领上的蛋糕屑,一边让她慢点吃。
吃完蛋糕,和朋友们道别。妈妈牵着她小手往家的方向走。
人行道上行人穿梭,穿着各色衣裙。她好奇地抬头张望。旁边马路上十字路口车水马龙,霓虹灯与汽车尾灯的红流在暮色里撕扯。
她挨个数对面街道那些用彩灯布置的商店招牌。视线逐渐被颜色晕染,慢慢变得模糊。最后一幕犹如调色盘被打翻,各种色块搅混在了一起。
中午吃完饭,忍足居然来找她:“小林,你现在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