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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越时再次回到病房时,几分钟前还病得很重、需要呼吸机的老人已经醒了过来。
主治医生在一旁检查并记录着老人的身体情况,越时就在旁边听着,确认了可以吃东西喝水,才把自己买的东西拿了出来,趁他们围着病床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在了床头柜上。
医生也注意到了老人头上的奇怪帽子,但住院戴帽子也不算违反规定,他并未说什么。
最近入住的病人,似乎很流行戴个这样的帽子,之前他还以为是一些年轻人比较洁癖,没想到这样一个老人也戴了,可能是怕弄脏医院的枕头吧。
“大爷,您家里有什么人吗?儿子、闺女之类的。”
“家里人?孩子啊……孩子……孩子……”
老人被问了问题,却一阵恍惚,喃喃道,“我……我不记得了……”
“那兄弟姐妹呢?有没有弟弟、妹妹?”
“我……我不知道……”
医生和旁边的年轻实习医生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眼里读到了遗憾与惋惜的意味,他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又问道,
“您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我记得的……”
老人这时倒是点点头,关于自己的事情,事无巨细说了起来,从名字、年龄、出生日期、哪里人,到从事过什么行业,家住在哪里。
问到最后,医生又松了口气,有地址就好办,可以联络街道帮助一下,说到要交医疗费,老人也有存折。
越时在旁边听着,不禁也跟着松了口气。
然而医生刚走,老人看到了床头柜多出来的东西,却忽然眼睛一亮,“儿子!我儿子回来看我了!”
他抱起那两瓶水和面包香肠,高兴地叫了起来,大声叫住离开的医生,
“我、我想起来了,我有儿子的!大夫您看,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我儿子可想着我了!”
医生见他想起来了,也为患者高兴,笑着回头聊道,“大爷有福气啊,儿子已经来过了?他现在人在哪里啊?”
“他……他……”
大爷抱着手里的东西,语气却又低了下去,支支吾吾道,“他不在这里……”
“是很忙吗?”
“他……不在了……已经……不在了……”
大爷喃喃着抱紧了怀里的东西,痛苦地啊啊低声叫了起来,还哆哆嗦嗦拿出了老旧的手机,试图点亮屏幕拨打什么电话,“儿子……我的儿子……”
屏幕上的一片黑暗映出老人浑浊的双眼,而后亮起一团温暖的、蜡烛般的光晕,老人盯着看了几秒,便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把吃的放在一边,又躺下休息了。
“大爷……对不起,您……节哀顺变,您儿子如果还在,一定也会……”
实习医生于心不忍,临走时还是出声安慰了几句,没想到大爷却满脸困惑,
“儿子?什么儿子?我不认识……我没有儿子。”
越时全程站在一旁,后背不知何时有了一层薄汗。
他缓缓靠近床头,朝着老人的手机伸出手去,抓住了一团炙热的光晕。
啪。
一片薄薄的手机钢化膜被剥落了下来,被他的手指牢牢捏住。
第12章
一片薄薄的手机贴膜,看似寻常的物品,被越时捏在指尖的时候,却摸到了仿佛触碰烛火才有的炙热温度。
烫手、光滑,并且带着奇异的光,越时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甩手把它扔出去,又因为太有素质,下意识不愿意乱扔东西,有了片刻的犹豫。
也就是这犹豫一瞬间,钢化膜改变了形状,竟然自动贴在了越时自己的手机上,pia地一下,丝滑无气泡,严丝合缝地就上去了。
明明两个手机是不一样的型号牌子,屏幕的大小也不同,手机膜却自动适应了,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越时头皮一麻,立刻认出这不是寻常的死物,而是一种【异常】物品。
讲道理,他虽然听到了很多‘内部消息’,知道医院里可能有异常个体,而且陆队长带了人在暗中调查,但他并没打算再次搀和进来。
至于刚才为什么鬼使神差伸了手……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因为那一瞬间不自觉地被温暖吸引了,忘了思考。
他碰到这东西就后悔了。
抓异常,处理异常事件,那是异常监管局的事,本来不是他这种小市民能插手的,更何况是这种害了很多人的、听起来很危险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