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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决,”
“你也很好。”
他的声音里含着糖霜般的笑意,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叹息。
这句话像一句轻柔的赦免,又像一句甜蜜的咒语。
温枕秋在心底无声地补充,眼底掠过暗芒。
好到……
让我忍不住想,亲手剥开你那层克制的皮囊,看看里面那颗心脏,到底是如何为我跳动、为我战栗、为我破碎的。
猎人因为猎物的主动靠近和示好而沾沾自喜,却不会去深究这看似温顺的猎物,皮下是否藏着锋利的獠牙和对食肉的渴望。
他甚至沉醉于这种无条件的接纳与奉献,这让温枕秋感到兴奋。
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要撕开所有伪装,看着这位自以为是的“猎人”在他面前颤抖、恐惧、挣扎,却又因为早已深入骨髓的迷恋而无法逃离。
看着他那双总是掩藏着情绪的眼睛里,染上彻底的慌乱与祈求。
快了。
温枕秋对自己说,指尖无意识地在柔软的大衣面料上轻轻划过。
牧云决脖子上那无形的项圈,已经被他悄然收紧了一圈又一圈。
只差最后一下,轻轻一拉,或者狠狠一勒。
就能让他彻底窒息在自己的欲望里,再也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
回到各自公寓门前,温枕秋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牧云决,动作自然地伸手,将肩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大衣脱下来还给他。
“今晚,真的谢谢你,云决。”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带着感谢。
牧云决的目光落在他因动作而微微滑开的睡衣领口,以及那片裸露出的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的锁骨上,喉咙瞬间发紧。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接过还带着温枕秋体温和淡淡气息的大衣,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客气,哥。”
他声音有些低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晚安。”
温枕秋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家。
牧云决在原地站了几秒,直到对面门缝下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才猛地转身,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回到自己家中。
反手关上门。
背脊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腔里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黑暗中,他紧紧攥着手中那件大衣,仿佛攥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下一秒,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近乎粗暴地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面料里,鼻尖贪婪地、急促地呼吸着。
属于温枕秋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那是一种很淡的、清冽的,混合了某种冷调沐浴露和温枕秋自身独特体息的味道。
牧云决自己家里也买了同款沐浴露,他试图用那种味道来模拟,来慰藉自己,可徒劳无功。
只有真正沾染了温枕秋体温和气息的物件,才拥有这种能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魔力。
不够……还不够。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去,用力地蹭着,仿佛想将这气息烙印进皮肤,吸进肺腑,融入骨血。
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水汽薄红,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
大衣上残留的温度,似乎还带着温枕秋肩颈的轮廓,让他指尖发麻,心口酸胀得发疼。
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与被重新允许靠近的近乎眩晕的幸福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强装的镇定。
灵魂在颤抖,四肢百骸都因为这极致的满足而微微发麻,回暖。
“温枕秋……”
他埋在衣料里,声音暗哑得如同砂砾摩擦,一遍遍呢喃着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像最虔诚的信徒呼唤神明,又像瘾君子渴求毒药。
“温枕秋……温枕秋……”
黑暗中,欲望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每一根神经。
他搂紧了大衣,像搂着一个虚幻的慰藉一样走进他的工作室。
电脑屏幕亮起,冷光照亮他痴迷而扭曲的脸庞。
几个分屏监控画面中,属于温枕秋公寓的视角逐一激活。
他看到温枕秋穿过客厅,走进了浴室。
水声隐约传来。
牧云决眼底翻涌的渴望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嫉妒。
嫉妒那些可以肆意触碰,流淌过温枕秋身体每一寸肌肤的水流。
他只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