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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看着他这副模样，指尖摩挲着光滑的丝绒盒面，那对精致的袖扣在掌心微微发烫。

“谢谢你，朝朝。”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很喜欢。”

是真的喜欢。

喜欢到……让他感到恐慌。

温朝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眉眼弯弯的：“那就行！”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慌忙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我、我得先走了！我哥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他快到了！”

他说着就要去拉车门把手，动作有些慌乱，像只刚干了坏事急着逃跑，却又忍不住回头确认主人神色的小动物。

塞缪尔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匆忙的样子，心底那阵复杂的悸动化作一丝柔软的笑。

“好。”他温声应道，“路上小心，到家给我说一声。”

“嗯！”

温朝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又回过头，对塞缪尔露出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

“新年快乐，塞缪尔！”

少年清亮的声音随着寒风一起灌进车厢。

塞缪尔看着他站在车外的身影，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卷发和笑脸上，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他握着丝绒盒子的手，微微收紧。

“新年快乐，朝朝。”

温朝又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跑去，很快汇入零星的人流中。

塞缪尔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他重新低下头，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

那对铂金袖扣在盒子里静静闪烁，冰冷坚硬的金属，此刻却仿佛承载着少年滚烫的心意。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盖子。

温朝坐进副驾驶，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嘴角无意识地上扬。

温枕秋侧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挑眉：“谈个恋爱，这么开心？”

“哎呀哥！”

温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有点炸毛，努力想把嘴角压下去，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你别问啦！”

温枕秋笑了笑，没再追问，目光转向前方道路，平稳地将车驶离。

上京距离蜀地不远，车程不到一天。

到家时，天色已近傍晚。

温枕秋停好车，轻轻拍了拍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弟弟：“小朝，醒醒，到了。”

“嗯……哦，好。”

温朝揉着眼睛坐直，打了个哈欠，很快清醒过来，利落地跳下车，帮温枕秋去后备箱搬行李。

家门打开，温朝拖着两个行李箱率先进去，声音带着回家的雀跃：“爸！妈！我们回来啦！”

温流齐闻声从客厅走来，脸上带着笑：“哟，俩儿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戴静也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笑容和煦：“朝朝，枕秋，路上累了吧？快进来，正好准备吃饭了。”

温枕秋跟在后面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爸，阿姨，新年快乐。”

温朝已经扑过去，一手揽着父亲，一手虚虚搭着母亲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可想死我了！爸妈有没有想我啊？”

戴静笑着拍他的背：“多大了还这么黏糊，快换鞋洗手，准备吃饭了。”

她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亲昵。

温流齐笑着摇摇头，目光扫过两个儿子，他眉眼间与温枕秋有几分相似，却更多岁月沉淀下的威严。

一家人围坐到餐桌旁，菜色丰盛，冒着热气。

温枕秋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抬眼对戴静笑道：“阿姨手艺还是这么好。”

“喜欢就多吃点，”戴静给他夹菜，“你俩都瘦，在外头肯定没好好吃饭。”

温流齐看着大儿子，话题忽然一转：“枕秋啊，上次爸给你介绍那个姑娘，后来真没联系了？”

温枕秋嘴角弧度不变：“爸，我现在真没考虑结婚的事。现在不婚主义也挺普遍的，您就别替我操这份心了。”

旁边的温朝咽下一口饭，忙不迭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哥不急，我也不急！”

温流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顿时板了起来：

“你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这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

温朝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插科打诨：“那爸，您跟妈再加把劲，给我和哥生个弟弟玩玩呗？”

“胡闹！”温流齐瞪他一眼，“我跟你妈多大年纪了，还生弟弟？”

温枕秋就在这一老一小的斗嘴声中，安静地吃着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像个完美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