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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今夜,您依旧会有一个好梦。”
“躺下吧,闭眼。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您。”
念到这里,他猛地停住,呼吸骤然变得不稳,被迫停了下来。
屏幕上“沈清晏”的名字开始扭曲模糊……
最后,赫然变成了“温枕秋”。
他看到的不是剧本上虚构的太傅。
是温枕秋靠在床头,皱着眉头吞下安眠药的模样。
是他凌晨三点通过窃听器,听到的温枕秋翻身时床单摩擦的细微声响。
是他借着通风口,小心翼翼放置药物时,手心渗出的冷汗,和心脏撞击肋骨近乎疼痛的狂跳。
“谢沉渊”的台词,成了他罪行的完美注脚。
牧云决眼底一片猩红。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神涣散,仿佛透过麦克风,直接望向了隔壁的温枕秋:
“我会让您梦到我……梦到我抱着您,梦到我吻您……”
“……梦到您在我怀里,哭着说别走。”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近乎病态的虔诚与偏执,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折磨,老师……这是我给您的,唯一的……栖身之地。”
录音结束。
牧云决猛地摘下耳机,像丢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指缝间溢出破碎的喘息。
我在干什么?
我刚刚……对着这个毫无生命的设备。
把我对温枕秋所做的一切,一字一句,用最深情的声音,录了下来。
这哪里是角色台词,分明是犯罪的自白。
是隔着这堵墙,对一无所知的他,进行的一场漫长而细致的……侵犯。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旁边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将冰冷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脸上。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如纸,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分不清是眼泪还是什么。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微讯提示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
是《困雀》的监制发来的消息。
【监制:醒冬老师!刚收到您发来的干音了!我的天!!!太绝了!!!那种温柔底下让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感,简直演活了!】
【监制:您到底是怎么揣摩谢沉渊这个角色的?感觉您好像……真的干过这种事似的!(开玩笑的哈哈哈)】
看着屏幕上的字,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牧云决的手指猛地捏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颤抖着敲下两个字。
【醒冬:干过。】
发送。
没多久,监制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带着一连串大笑的表情。
【监制:哈哈老师您太会开玩笑了!气氛组担当!辛苦了辛苦了!期待成品!】
牧云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没有再看。
他关掉手机屏幕,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身体缓缓滑坐在地上。瓷砖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服,渗入骨髓。
他想起了中午,在楼道里偶遇下楼丢垃圾的温枕秋。
对方穿着家居服,手里提着分类好的垃圾袋。
看到他时,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睛里露出一点关切,声音也像冬日的暖阳:
“云决?脸色怎么这么差,又熬夜工作了?要注意身体啊。”
干净的,温暖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切。
而他呢?
他刚刚用最精湛的演技,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下作偏执的台词。
将自己全部龌龊的欲望投射其中,假借角色之名,一遍遍意淫,亵渎。
借着谢沉渊的嘴,吻了他连触碰都觉得是玷污的神明。
“对不起……”
他把脸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声音闷在狭窄的空间里,哽咽破碎,一遍遍重复。
“对不起……温枕秋……对不起……”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来电提示。
牧云决抬起头,泛红的眼睛看向屏幕。
上面的备注是一个英文名——塞缪尔。
他闭了闭眼,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