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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这个称呼太亲近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枕秋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眉眼间的温和更甚：“当然可以。”

他看着牧云决，语气自然又熟稔：“我们也一起吃了这么多顿饭了，总喊你牧先生，确实生分。以后我就喊你云决吧，你觉得怎么样？”

云决。

！！！

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忐忑和不安。

他的欲望，他那阴暗里见不得光的怪物，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喂养，疯狂地膨胀起来，几乎要撑破他勉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由自主地的换了个坐姿，掩饰那瞬间失控的生理反应。

“好。”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雀跃。

温枕秋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只当他是害羞或不习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快吃饭吧，云决。”

第21章 温老师说晚安

这是牧云决活了二十五年，吃过的最 “甜” 的一顿饭。

飘飘然回到自己家，牧云决反手关上门，后背抵住冰凉的门板，嘴角依旧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和温枕秋认识……一周了？

不，正式接触，也不过是这几日。

可他喊我“云决”。

温枕秋的声音清润平和，却比任何烈酒都更让他眩晕。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近乎傻气的笑。

他几乎从未这样笑过。

可现在，他控制不住。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嘴唇，仿佛还残留着温枕秋夹菜时的温度，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要跳出胸腔。

看来，温枕秋什么都没发现。

没发现那些偷录的音频，没发现那些“收藏”。

没发现那些在深夜里对他梦境悄然施加的影响，没发现……

他这个邻居皮囊下，藏着的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这让他松了口气，却又生出更深的贪婪。

他用手捂住脸，微微颤抖的指尖传来自己皮肤的温度，和一点潮湿。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泪了。

但他想要维持现在这样……想要继续待在那束光身边，想要听他再叫一声“云决”。

想要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永远只映出自己还算过得去的表象……

就绝对不能，让他发现那些秘密。

不能让温枕秋发现那些恶心的秘密，绝对不能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

——

温枕秋送走牧云决，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顺着发丝淌下来，冲刷着一天的疲惫，他想起刚才牧云决泛红的耳根和局促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个新认的 “弟弟”，倒是挺容易害羞，还挺有意思。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睡衣，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习惯性地点开了听书 app。

首页推送里，“醒冬” 的头像旁亮着红点，居然更新了两条动态。

“哦？最近这么勤快？” 温枕秋来了兴致，点进了醒冬的主页。

第一条是一段试音音频，时长不长，只有一分多钟。

发布于半小时前，标题很简单：【试音片段·深夜呓语】。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救命！这阴湿疯批感绝了！醒神杀我！”

“听得我心绞痛！醒神你又配了什么绝世大变态！”

“听着好心疼又好带感，这破碎感谁懂啊！”

“反复循环了 n 遍，醒神的气声太会了！”

温枕秋眨了眨眼，戴上耳机，指尖轻点播放。

醒冬熟悉的低沉嗓音顺着耳机漫进来，比往常广播剧里的角色音更贴近生活一点。

依然低沉，清晰，带着一种仿佛贴着耳膜的沙哑和亲密感。

“今天，你对我笑了两次。”

“第一次，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隔着那道缝隙。”

“第二次，在楼道里，你接过我手里的垃圾袋，说‘麻烦你了’。”

声音顿了顿，呼吸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

“我把这两次笑声，偷偷录了下来。剪下来，拼在一起，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