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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令人惊叹的场面是四处纸阶随凤鸣之声相合,不再飘摇虚浮,逐渐凝合成一道通向天际的长阶来,那纸阶转眼间竟褪去了脆弱的表皮,散出了金光万丈,成了立于此地,坚固难摧的“金阶”。
在纸阶通向的天际尽头,一个漩涡裂开,而此时地上裂缝陡然拉开了几丈,那些恶灵再次攀爬而出,手探的方向,皆是那长阶之底。
“幽渊,幽渊真的开了!”
“那……那长阶难道就是那魔物说的天梯么?”
“万不能让那魔物踩了这飞升之道!”
“……”
裴容散出几重剑光,才阻了身旁恶灵所携的瘴气。
“景栩,你怎么样?”
他一转眼,便注意到了慕景栩手上的灼伤。
“无妨。”
慕景栩这么一说,裴容便直拉过了他的手来:“还说无妨,业火留痕,便难再去了。”
业火虽比不得瘴气,误不得性命,但留下的伤痕也要捎上终生。
“这个时候,业火之伤算得什么?”慕景栩这么一说,反倒就势一拽,又将裴容揽入怀中,“不要离我太远,容容。”
这声容容唤得轻,可偏是在这刀山火海之境况下尤为清晰地传入裴容耳间,挠得他心尖微颤。
“……偏要较劲。”
裴容在储物袋中一探,翻出了些常备的膏药,三下五除二,将慕景栩的伤痕给贴了个扎实。
慕景栩抬了抬手:“幸亏是伤的手,不是脸,不然师尊可是要唾弃我了。”
裴容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些胡话。”
“那师尊的意思,是无论我怎样,都会欢喜于我?”
慕景栩这么一问,裴容心想又是被算计了一遭,一时还未回答,反倒是下巴被微抬起来,猝不及防地迎上了一个深长的吻。
一时间周遭的声音和纷乱都匿于无形之间,但慕景栩眼睫轻扫过面颊的触感却尤为真切。
那一瞬裴容觉得这一刻实在蓄谋已久,又像是一场短暂的梦。
吻落,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回神过来的裴容迎面撞上途径的仙友,面上陡然一红。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大家……随意就好。”
仙友方才不小心看到这一幕,通身僵化了一瞬,又立即别过脸去,舌头都有些打结。
“你可真是……真是……”裴容面上虽通红,但听得慕景栩在身后一笑,数落的话说不出,“又不是往后便亲不到了。”
反倒是慕景栩听闻此话,有几分讶然:“师尊说的是真的?”
裴容面上更红。
“那师尊便答应我,以后每日都亲。”
“……好。”
这慌乱之际还要应上这稀里糊涂的约定,裴容倒也不觉得无奈,相反,心下却忽地豁然开朗。
能同仙门之人同仇敌忾,同渡难关,又能同心属之人相守,还有什么憾事可言?
他手握探雪,剑光同慕景栩的探明剑相映,像是默默达成了生死相随的誓言。
“你们看,是披荆剑出世了!”
随着一位剑修的惊呼,众人的目光便挪到了别处,只见一道混杂着血光的幽黑之影划过天际,又重重落于山脚,并不像方才凤行雨那样砸出一道深坑,而是落出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这身影落地,先是扫出一道剑影,剑风所过之处,恶灵骤然散形。
此人气宇轩昂,剑风凛然,走上了几步,才显出了面容来。
“这是……林清晓?”
还由赵洵宁搀着的凤行雨揉了揉眼睛,这世上有好些个人他是万万不可能认错的,其中一个就是这个令他二姐朝思暮想的林清晓。
凤行雨这么一说,众人也就辨得更清,此人正是抱着披荆剑匣而来的大剑宗林清晓。
“林清晓?你醒了?”赵洵宁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凤行雨,接着激动地掐了凤行雨一把,“这可真是……妙极妙极!”
凤行雨吃痛:“你兴奋归兴奋,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啊!”
林清晓一出现,并不单单证明赵洵宁这一遭的医术尤其高明,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