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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宝呛了几口水,转而才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我这是在哪儿呢?”
“这是真正的泪湖……大狐狸,你醒了!”
花璃抬起头来,看见了裴容。
裴容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发现这遭浑身湿透,是真真正正沉过湖了。
那面虚尘镜就落在他身旁。
萧瑜默默地盘膝坐在花璃身边,闭着双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手头的七弦琴。
婴灵仍然在暴躁地拍打湖面,而此时十来位持隐州誉牌的白衣修士御剑而来,团团将婴灵困住,多面誉牌于凌空之中大绽金光,围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最终那婴灵回归了本初之相,又忽而化作了一朵花,飞到了花璃的手上。
幽渊入口中蒸腾起几阵雾气,转而迅速合上,留下的巨大豁口翻滚起几阵浪漩,一众御剑修士鱼贯而出。
慕景栩在此众修士之列,怀中是差一点被遗落的贾千水。御剑人潮涌出,却并未见凤天毓、凤天姝和凤行雨的身影。
不多时,泪湖湖水恢复平静,萧瑜睁开了眼睛,张着嘴,仿佛要说些什么,可是又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婴灵所化之花最终融于花璃掌心。
婴灵同泪湖裂口一并消失之时,屏界出现了新的缺口,落下了如注暴雨来。真正的此方天仍是大雨瓢泼。
修士们纷纷顶起了避水法盘。
隐州修士收回誉牌,也齐聚在了泪湖边上,一部分着手问起了关于“神剑”的事,一部分盯着乐圣,商讨着如何处置。
慕景栩掷出了道火符,将凤凰业火滤了滤,先是把裴容周身湖水给净了,顺便冷眼将周遭有意无意瞥过来的目光逼了回去。
本是打着些见不得光的主意的修士纷纷侧过了头去,心里头却还继续幻想着这剑法还不错的小狐修的滋味,仿佛瞬间懂得了过往为何会有大剑宗会同狐修远走高飞。
内心还捏着一缕清高劲儿的,将罪过都抛给了狐修的天生魅术,然而此时背过的清心诀不知道为什么愣是想不出开头,艰难想出来也是颠三倒四。
不过众人心中齐齐哀叹的“这磨人的狐修”,狐修本尊毫不知情。
裴容的确觉得方才有目光黏在自己脖颈上,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散光了,于是一门心思又系在了徒弟身上。
“你先管自己,我这再掐个诀。”
纵然慕景栩已入修士之列,裴容还是见不得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但他手上符箓没几张,并没有火符,不然也不至于“烘干”得如此缓慢。
论起修界法诀,是避水容易去水难,再者,这泪湖中的水湿气颇重,不是借凤凰业火之力,还当真难以迅速去除。
慕景栩并没理会他这句话,只眼底沉笑望着他,手中火符围着裴容绕起了圈,待裴容身上湿气褪尽,才慢悠悠地去了自己衣衫上的。
火符上未消完的苗子不知怎的腾然飞至一干人等眼前,虚晃一下,惊得人以为要被业火灼伤了眼睛。
裴容疑惑:“这火符余火伤人,来路有些堪忧啊。”
早些年仙家市集大开,可是不少人昧着良心做些不实在的东西,诓了好些钱入兜。
慕景栩见“余火”消了,道:“师尊说的是,修界各种各样的人均有,不过这火符之上的业火,向来只灼些邪物,不知心魔算不算?”
裴容应道:“自然算……”
他见慕景栩唇角扬得有些不对劲,陡然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知道这余火分明不是余火,是自家徒弟出手收拾人的法子。
他抬眼望着周遭修士,那些修士都躲着他的目光。
裴容没心思猜这些人的心魔是什么,只将目光转向乐圣。
花璃正跟在乐圣身边,泪汪汪地望着隐州派来的修士。方才那婴灵所化归到了她身上,料是同花璃脱不开干系,因此隐州修士将她拦下,六宝在一旁无助张望。
然而花璃不久前说话还算利索,面对一众传闻中的隐州修士一下子结巴起来,来回了几遍:“这这这个屏界是乐圣设的,但,但是没有害人。”
“你为何会入此界?你同乐圣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花璃挠挠头,“就是爹爹吧?”
她答得犹犹豫豫,问话的隐州修士却是很懵圈。
修士有个花修女儿,众人都闻所未闻。而乐圣伤心欲绝,长醉不醒后葬入仙棺之时,也尚还年轻,就算是应了传言,真跟什么魔修有个孩子,那孩子顶多七八岁。
花修成形少说也得几十年,就算花璃还是少女模样,花龄也不会太低。
乐圣身周还有护灵阵法,旁人难以靠近,盯着乐圣的一干修士并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