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1 / 2)
看来凤行雨很快就被医仙传染了。
裴容道:“别乱叫,过些时候就好了。”
其实他自然是拿不准的,这灵修之体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又需要如何调息静养,还是要等赵洵宁发话才行。他现在于医道也不过是才入了门,勉强结个法盘糊弄糊弄,剑修的本质不会轻易改变。
医仙微闭着眼睛,思绪在识海中逡巡探索,仍然未发一言。
凤行雨着急道:“先前你可是吓死个人了,出了不少冷汗,一直搂着自己徒弟说‘好痛’。”
裴容这下迷迷糊糊想起来,好像是做了些散碎的梦,其间晃过了惜明山,凌云顶还有浴血的神剑披荆,不知都呓语了些什么。
他抬眼看慕景栩。
慕景栩此时面色仍有些沉,目光锁在裴容身上,道:“我猜想,师尊是在‘结丹’。”
裴容诧异:“什么意思?”
“你徒儿的意思是,你目前魂魄虽在灵修身上,但却重新筑基结丹,结的是修士的金丹。”赵洵宁暂闭了灵识,一手伸出一根指头来,“所以你现在,既有妖丹,又正在结人丹,这可真是……”
“前所未见。”
他不知为何兴奋起来,兴奋过后似是一阵伤感:“万万没想到,你是以这样的方式重归这修界。”
“那这可怎么医?”凤行雨也没听闻过还有这样的古怪,“若去妖丹,体魄则不保,若去人丹,裴容再入剑修之道可就难了。”
他一时愁急,自感脑顶上都能窜出几丛火来。
凤行雨此时想到的,慕景栩也早已思忖过好些遍,此时经他提起,不禁心下扰过烦忧,微攥紧了拳头,然而眉间沉色却渐散去,整个人看起来是克制的。
他问赵洵宁:“敢问医仙,该作何解?”
--------------------
第20章 凤霞宗
裴容瞧瞧慕景栩, 又看着左踱步右踱步晃来晃去的凤行雨,倒成了最不着急的那个人。
赵洵宁却一时没提什么解决的法子,反倒是先对凤行雨说:“你也不小了, 成日不要将‘死’字挂嘴边,不吉利。”
凤行雨白了他一眼。
赵洵宁掠过这白眼, 目光扫过慕景栩, 又对裴容道:“你此遭先入了医宗,怪不得有沈家弟子说,有一天见天岚仙府的弟子在三公子左右,我一时间竟然全然不知会是哪位弟子。”
“容容,你可曾想过自己为何会于凌云顶消迹,又在这时候回来了?”
‐‐
裴容不止一次梦见过往的惜明山和凌云顶。
凌云顶指的是惜明山山顶的一方玄石台, 春临之时,五彩霞光笼映, 千鸟围顶旋飞, 百家仙门御剑过云霄,为的是见证新一代大剑宗出世, 顺带论剑一方。
原本的神剑披荆早年由仙门合力镇压,封于凌云顶之下, 多年都毫无动静, 直到幽渊大开, 厉鬼围聚, 凌云顶几近四分五裂, 神剑自裂缝中而出, 赤光大盛。
自古以来, 修士就认为凌云顶连同飞升之道, 百年以前, 也确实有大剑宗自此飞升,所以凌云顶,连同惜明山,都是剑修心中最为尊崇之地。沈宗立于惜明山之上,于修界之中也有第一剑修大门的别号。
裴容自感凌云顶并非同飞升有什么关系,可具体有什么值得推敲之处,修界之中,大抵是有些人晓得的,只是不肯公之于众。
最是值得思量的,就是他曾梦见过的坐于剑上的白衣人。
他偶然觉得,跨过时间与地域的阻隔,他同此人存在某种命息上的联系。
“你可好生想想自己得罪过什么人,让人给下了套。”赵洵宁半开玩笑又半是认真地道,“又或是早年斩妖除魔途中碰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妖物,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赵洵宁说的不无道理。这两种猜测裴容先前也细细思考了一番,觉得后者可能性不大,估计还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人想要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就像是……剥丹魔手想要剥人金丹一般。
“不急不急。”赵洵宁道,“你一时想不起来,后面有的是时间想。至于这双丹之症的解决法子,也容我好生想想,唉,近来需要想的事情可真是不少。”
医仙拾出扇子来戳戳太阳穴:“九头蛇在南州出没不休,各处都有修士惨遭剥丹,如今樱仙木林母树被焚毁,林木全数失去了灵元,可不知背后有什么关联。”
裴容道:“在樱仙木林出现的剥丹魔手已形魂俱灭,可是还有同道之人未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