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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配图,而是洋洋洒洒了一串文字。
【死在他自己的手术台上的!他要真有好技术,能自己的狗都救不回来??徒有虚名罢了,并且我听说这狗的死因也蹊跷的很,他说是撞死的,但是一直也没去追究到底是谁撞死的,真要是和狗感情那么深,能放任它死得不明不白?我就问问群里哪个毛孩子家长,孩子糟了车祸能不去查到底??】
魏明朔第一次知道晕字是种什么感觉。那些黑色的字跳在屏幕上连了片,还有好长一面没读,而他用尽全力也不能读下去这些恶毒的胡话,下意识拿拳头捶了下身边的墙,忘记了这是凌晨三点的卫生间,方清林主卧套内的。
瓷砖闷闷响了一声。
魏明朔顺着外面的月光看了眼方清林,他睡眠本就浅,这一拳头则彻底把他惹醒。
而方清林茫然地坐了起来,带着俩眼睛加起来有一千二的度数摸了摸空气,“魏明朔?”
没得到回应,方清林摸着光去拿眼镜,在世界清晰的那一瞬被魏明朔从后方搂住,两人在月光下环抱,洒了一身亮。
“你去哪了?”
“就是起夜。”魏明朔又玩起方清林的头发来,“对不起,没第一时间回应你。”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小孩”方清林咽了口气儿,心虚地说,“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也一时没反应过来。”魏明朔咬了一口方清林的脖颈。
“你有什么没反应过来的?”方清林还没全醒,任由魏明朔咬着,“我又不是从床上弹起来。”
“光很白。”
魏明朔想起刚才那一幕,方清林坐在月光下,一身肌肤被映得雪白,一时觉得学过的诗词歌赋散文小说里美的句子都扑面而来,可在他这个理科脑子里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具体的句子或词语,只能费力地描述着,“你背对着这些光像是披了白色的头纱,像新娘。”
“得了。”方清林这下醒了,“我结婚可不要带头纱啊,要带也是你带。”
“我愿意。”魏明朔在黑暗里找到方清林的手,把它抬到月光下,啄了一口。
“你刚才的话是在求婚吧?”
“我的天。”方清林拍了拍脑门儿,“你脸真够大的。哪有让披头纱的‘新娘’求婚的?”
魏明朔听罢把身子挤到方清林身侧,那一缕光也披到他头上,“现在我也有头纱了。”
于是方清林摇着身子起来,非常郑重地跪在了枕头上,学魏明朔的样子把他的手伸到光下,吻了一下他手腕侧的黑色小痣。
魏明朔被气乐,呼了一把方清林的头发,顺势把他的头埋在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给你点儿面子而已,真要我当你的新娘子啊?”
“行了,不跟你争了,新郎官。放我下来吧,我还困着呢。”
于是方新娘子又睡过去了,在那片柔软的月光里,魏明朔眼底盛满这样洁白的景色,想起群里那些脏污的话更觉得难以忍受。
等魏明朔再次蹑手蹑脚回到卫生间看消息的时候,吴院长又转进来几条新的文字。
这个群里不断在刷着各种义愤填膺的口号,不明真假的人一时看过去还真难下起判断,魏明朔越看越觉得这是有蓄谋有组织的抹黑。
【所以说啊!之前据说我们当地有个大机构,做动物实验,就专挑岁数大的狗,可能是针对这样的动物群体做研发吧?光是做动物实验多好找,流浪狗多的是。只是这条件一卡死就难找狗咯,哪有流浪狗能活八九岁的?他们都怀疑那个方清林就是把自己家的狗送去做实验拿好处,嗨哟,他一个和虐狗团队走到一起的人,做出这种事也不惊讶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医术也没有医德!!】
文字继续跳动着。
【天呐,真没想到,之前还觉得他医术好人品也不错,现在看来真是五毒俱全,借医行骗!】
【你们不知道吧,这方清林似乎还很有背景,家里不知道是有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在医院还和下属摆谱,不过也不知道具体背景如何,是不是敛了不少财才敢这么嚣张!】
关于方清林的抹黑夹杂着猜测铺满了消息页面,一开始只是几人在声张,之后越来越多新的附和上去,让人看不出哪些是操盘者哪些是附和者,自我陶醉的正义和不辩真相的善良洪水一样击打着方清林的名字和事迹,似乎真假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