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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锐把脸贴到沈从手掌,耳朵上的小葱纹身露在沈从面前。
每次他这样做沈从就会气消,这次却没有。
蔺锐眼看对方在气头上,打算把之前偷瞒沈从的事儿顺势抖落出去,当做转移话题。
并且,哄一次总比哄两次容易不是?
“宝宝啊,跟你讲个好玩的,听不听?”
沈从气鼓鼓的脸果然转了过来。
“有个说是我学弟的人加我联系方式,说要追方清林。”
沈从不知道这人脑子怎么想的,用方清林这个贱人的事儿引他兴趣。
“你还敢提?”
“哎哟,这不是正巧和你说的姓魏的都很贱联系上了嘛,这个小学弟也姓魏。”
“姓魏的海了去了,有什么稀奇……”
沈从转过脑袋不想理蔺锐无趣的话题。
“我看看……叫什么来着,哎。”
蔺锐把沈从抱到电脑桌上,手机递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张口,沈从跳了起来。
“魏明朔?”
沈从炸起来的毛一瞬间抚平。
第20章 井水化春水
时间的刻度是以新鲜事件为标记的,日子越相似就觉得翻篇地越快。
两个月,两场病。
魏明朔像场夏季的飓风卷进方清林的生活,每秒每分都裹挟着另一片大陆的新鲜气息。
于是方清林觉得这两个月似乎过得格外慢,人事物混作一团,在变焦里拉伸成怪异的形状。
他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正歪在家居沙发里,面前的烟灰缸被打扫阿姨冲洗得干净,他抽得那些烟灰都不在了,红色的底和透黑色的玻璃反射着大好日光,似昨日暴雨是一场发了病的幻觉。
昨日暴雨,他被魏明朔扔在深城和珠城的中间。
换做别人可能会当场破口大骂,方清林却心态十分平常。
他最擅长处理的事就是被丢弃,又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脱离过被丢弃的状态。
总而言之十分开心地接受了自己被丢下的事实,转身叫了辆专车,破手动挡轿车有什么好坐的,腿要叠在一起,嘴巴要被迫和魏明朔交谈,交谈内容又人不人鬼不鬼的,什么代际创伤,他才不想没收咨询费去给对方心理疏导。
咔哒。
“新中国的第一个传奇耐摔王,动物医学家方清林在吗?”
时珂这个没正形的。
方清林白了个眼,呼气,把目光从烟灰缸上挪走,看向入户门的人影。
豆泡一阵没见似乎壮实不少。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遛它啊?肥美成这样了。”
时珂觉得受了极大的冤枉,把怀里的豆泡往自己的方向揽了下,上下瞄方清林,“天菩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运动量,为了它我甚至新买了运动手环记录遛狗时长,报销!”
方清林冷哼一声,“那它咋胖这样了?”
时珂的视角里方清林原本瘦削的脸经这两周后又瘪了几分,似乎把养分转移给了这只胖乎乎的小狗。
“它馋呗,吃够了你说的量还要,不要就在那儿呜呜呜的,可可怜,我就只能给人家加饭。”
“那是你太心软了。它之前就在超重边缘,现在肯定超标了。”
“你到底是怎么忍心不给饭吃的?”
方清林揽过绳子,蹲下给豆泡擦脚丫。
“这有什么不忍心的?”
“反正我不忍心,你真挺狠的,幸好你不是直男,当你的小孩太遭罪了。”
方清林甚至想过哪天天降惊雷给自己劈成直男都真没想过传宗接代的事儿。
养小孩这件事他没有范本学,方海峰给他开了个太烂的头儿。
至于孩子,说到底是要遗传的,如果性子和自己一样,方清林绝对受不了。
魏明朔或许挺适合当小孩的,虽然会在外面埋汰自己亲爹,但像躲鬼一样躲着对方,意味着根本不用费心管。
怎么又想到魏明朔。
“时珂,你知道吗?”
时珂正在和豆泡玩狗玩具,藏着零食的花在豆泡嘴里转来转去,飞了一地冻干。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有话直接说行不行…” 时珂拍了拍身子站起来,“你知道吗这四个字是特别失败的脱口秀演员最爱用的,实在没话提起观众兴趣,就只能用这四个字。”
“那你要失望了,我不是特别失败的脱口秀演员,是传奇耐摔王……魏明朔叫你时珂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