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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知道第多少次又被小混混堵着要钱。
然后他又不知道多少次说了梦里说过的台词,要钱可以,起开别挡路行吗?
每次说完这句话都是被对方暴揍一顿。
方清林每每醒来后都纳闷,自己为什么非说这句话,非讨这顿揍?
总之,他又臭不要脸地说了这句话,眼看又要挨顿揍了。
喔唷这次没有被揍。
方清林发现自己正挂在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在大步大步地跑,没有什么什么抢跑领跑先跑后跑的概念,也没在和谁比赛,更没站在什么规范的跑道上。
这个人只是在跑,很纯粹地奔跑。
他感觉身后的那条通往学校的路离自己越来越远,一路从高中跑到了大学,最后甚至跑到了香港,跑过了他差点读掉半条命的博士学位。
最后跑过方海峰的葬礼,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吵死了
十几年的时光变成一两个跨步,轻松地被这个人跃了过去,他感觉好轻松。
他觉得他们跑了好远而互不相知,是种遗憾,于是睁开了眼,发现抱着自己疯跑的人是那个摔门而去的魏明朔。
方清林却没有惊讶,潜意识里早有预料。
梦里他们对视一眼,而后方清林醒了过来。
这个夜晚没有魏明朔开关空调替他控温。出奇的热。
方清林摸了摸自己身上,一身汗涔涔。好似真被魏明朔抱了飞奔。
太阳又升起来,方清林安静地抱着膝盖在梦里久久不醒,用了两个小时回神,最后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打算拖着半病不病的身体溜两圈。
他旋开门把手,一道刺眼的光劈进病房,他感觉小腿一沉,一个挺大的身子靠到他腿上,沉甸甸的原来是刚才的长跑运动员魏明朔。
方清林怀疑自己在做什么清明梦,下意识踢了这人一脚,随后欣喜地发现自己的腿在一周的休养后回了不少力气,魏明朔被他踢得一歪。
然后更是整个身子歪到了他下半身上,这是把他当墙了。
不是梦。
魏明朔帅气地摔了门后又帅气地坐在门后呆了一整晚,现在又帅气地被方清林踹醒了!实在是帅气呀!
方清林已经没空担忧这家伙到底想在自己身上图什么乱七八糟的,只余下久久不能平息的震惊。
缠人当如魏明朔!
魏明朔还没醒。
再来一脚?
这脚就逊色了很多,方清林说来惭愧,居然没发现魏明朔早就醒了,被对方使坏躲了回去,踩空后重力下堕,他和昨晚的梦境接壤,稀里糊涂地倒在魏明朔怀里,比医院的床板还硌,这魏明朔真够瘦的!
太近了,方清林真真切切看清了对方的眼睛,一场久久不散的暴雨。
魏明朔的泪滴顺着胶原蛋白充足的脸蛋滚到下颌,方清林看呆,手先大脑一步抹了上去,试图用指腹吸干,却忘记自己不是块海绵。
“清林哥。”
魏明朔的声音好哑。
“和我一起离开这儿,好吗?”方清林觉得对方不止声音哑,说得话也像哑谜
“有个讨厌的人,追过来了。”
方清林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户后侧,依旧是一览无余的太阳。
“我得跑。”
“啊?”方清林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后知后觉那场拥抱中的马拉松是个预知梦。
第17章 我们走
魏明朔说得“跑”原来没有什么高雅的象征意味,真是跑,极其纯粹的跑。
这是方清林低头想去系鞋带结果被魏明朔拽起来接着跑的时候想明白的。
“你又抽得什么风?大早上的,晨跑了还!”
方清林一边跑一边喘,一边还得分神注意着脚下纷飞的鞋带,两句话硬是分成八瓣才说完。
魏明朔坚毅的后脑勺跟鸡头一样稳,似没听见方清林的话般继续向前,步子越迈越大,手里紧紧扯着方清林,似乎怕他飞出去。
方清林觉得自己像个风中飘摇的塑料袋,被魏明朔拎在手里兜了一肚子风。
“魏明朔!”方清林感觉这三个字是从胃里喊出来的,喊得肚子叽里咕噜乱叫,风顺着倒灌,在胃里滚了一圈,他只好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这次不是系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