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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魏明朔很不想承认这个摸清对方日常路径的行动学名是跟踪,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去买了棒球帽和口罩,看着带好后只剩一条眼睛的脸颊才放下心。
工作周周一,清晨抖擞,魏明朔围着方清林家的生活圈跑了第十个三公里,每跑几步就在心里默念要看到的地名。
先是汤婆生煎包。方清林的护工上周在这买豆浆,一杯热的一杯凉的,凉的那杯是给谁喝的?想着想着一路跑到了百果园,昨天晚上方清林被推着来买了半盒柚子和一整个榴莲,是太闷了想出门放风吗?
踩着心事最后跑到商圈,还有五百米到方清林家,路和想法一同开阔起来,魏明朔叹了口气,从跑步变成缓慢步行,他还没神经到跑步带口罩,但头上的棒球帽早已闷得他大汗淋漓,此时再也忍受不了,抬手把发丝释放出来。
七点三十分,魏明朔看了眼手机,上周方清林的平均出门时间是八点钟,剩下的时间正好够他休整下吃个早饭继续进行摸清对方日常路径的行动。
“哎!”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街面传来了脆脆的年轻女声。
这棒球帽才摘下来多久来着?
魏明朔一边想一边咬着牙忍着汗渍戴了回去,转过身打算快步走掉,低头嗖嗖嗖跟暴走族一样头也不抬。
可是这天依旧不讲情面,毒辣地烘烤着。
还是摘下来吧。魏明朔把帽子重新掀开,晨光洒回视线,眼前的世界明朗回来,石板路,清洁工交班,车流和交通灯,还有——
一个扎低丸子头的男人。
七点三十分,方清林提前半小时出现了。
魏明朔瞳孔瞪大定在了原地,帽子上的汗渍滴下来半滴在石板路上,立刻蒸发。
三百米外静止的方清林的腿伤好了大半,正式恢复了步行上班,虽然靠自己走通勤时间比之前被护工送延长了不少,但他还是觉得比每天像拍水滴筹宣传片一样被人侧目好得多。
并且,现在他走起路来已经到了不会被行人怀疑持有残疾证的程度,只是偶尔需要扶着腰莫名其妙在仓促人流中静止一会。
就像现在,腿传来麻麻的触感,搬弄一下就刻骨几分,于是他只好静静等着它恢复一会。
方清林抬着头看着无云的天,虽然腿还痛着,但心头一件杂事也无,有腿没闹心人和事的日子真好啊。
盛夏的北回归线上,太阳每过一分钟就要恶毒一分,魏明朔这次却没管汗渍天热的事,立刻又把帽子带好,匆忙从兜里掏出来口罩呼在脸颊上,看着在太阳下一动不动的方清林心里警铃大作。
还是漏出破绽被发现了吗?
被人赶出家门后又上去跟踪,魏明朔不敢细想自己在方清林心里已经落得什么名声!
又被大骂一顿?
被觉得是变态?
又把他微信号删掉?
魏明朔在心里跟煎肉饼一样煎心里的想法,一边煎一边听着心里的肉被烤地滋滋作响,等着方清林回头。
一分钟过去了,方清林还没有回头。
“帅哥!”
魏明朔已经来不及感叹人类对美色的追逐是如何契而不舍且不合时机,在方清林和没眼力见女士的方向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他快步走向没眼力见女士,打开了社交账号二维码。
没眼力见女士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饶有兴趣地张口,“帅哥,你的名字好特别哦,哪有人网名叫”
魏明朔实在来不及考虑那么多,把手捂到对面嘴前。
“嘘。”
魏明朔飞速转过头看了眼还在那屹立不动的方清林,心里缓了半分。
他拉过没眼力见女士,低声瞎编,“我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别人和我说话一次性超过二十个字就会出事。”
眼前的女生显然被唬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