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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李畅漾谢过了导购员,跟陶树一起出了免税店,语焉不详地说,“这款酒还挺不错的。”
跟陶树一起走到出口前,李畅漾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着陶树从斜挎包里找到证件,听着陶树招呼自己“走啊”,突然做了决定。
“对不起啊,突然想起有些事要办。”李畅漾笑了一下,眼睛睁得很大,不像开玩笑。
陶树有些惊讶,问,“你要回免税店?买那瓶酒吗?”
李畅漾点点头,又摇摇头。
陶树不再追问他,只问,“不跟我一起逛日本了?”
李畅漾摇了摇头,笑着往后退着走,说,“这次先不了。”
第114章 睡莲
李畅漾飞日本这天早上的七点四十,给沈焱柏发来了一条信息,说自己已经坐在飞机上,几分钟之后就需要开启飞行模式。
沈焱柏并不理解李畅漾为什么一离开自己就喜欢买这种让自己没法好好睡觉的机票,明明已经不那么缺钱,还是一个喜欢赖床,起得太早就会情绪不佳的人。
但他还是回了信息,让李畅漾在飞机上再睡一会儿。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李畅漾再次发来信息,说飞机已经落地了,又说自己在飞机上睡得脖子有点僵, 预感可能会落枕。
沈焱柏回复说知道了。不再向李畅漾发其他信息,并不过度询问身体状况,日程安排和心情如何。
如果李畅漾主动向他分享自己的见闻和感受,那么沈焱柏就向他表达恰到好处的评价,如同他们这半年不见面时的一贯联系模式。
到了中午,沈焱柏觉得李畅漾今天格外安静,没有照片,没有信息,什么都没有。
午饭之后,谢萍打来电话,问沈焱柏下午要不要约在美术馆碰个面,和美术馆实习的博士们一起商量一下近期展览的主题。
沈焱柏答应下来,让谢萍先约大家的时间。
结束跟谢萍的通话,恰好有一条短信进来。
发来短信的号码是一串由服务器生成的号码,并不是个人手机号,沈焱柏原本不打算读,但李畅漾还没有发消息来,他的阅读欲还残存。
信息是旅行服务app发来的,提示沈焱柏在东京订的酒店房间已经到了check 的时间,还没有客人来办理入住。
沈焱柏把信息转发给了李畅漾,问他现在在哪里。
但不管是信息还是语音电话,李畅漾那边都没有回复和接听,他国内的手机号在海外联系不上,泰国的手机号在日本也不能使用。
沈焱柏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和李畅漾失联半天时间了。
沈焱柏并没有慌张,海外行程发生这种状况并不罕见,他先联系了陶树。
“我们上午在机场就分开了,”陶树回答,“畅漾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连机场都没出。”
挂掉电话,沈焱柏独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几分钟,推算了很多种可能,然后发现无论如何推算,都有他无法接受的可能性。
逻辑梳理通顺之后,沈焱柏很干脆地先推掉了两天的工作。
他先联系酒店,如果有名为“李畅漾”的护照办理了入住,请他们马上跟自己联络。
然后他立刻联系了东京的朋友,请他在当地报警。
最后,他联系了签证机构,走最快的流程,准备动身去日本逮人。
这一系列事情都需要等待回话,打完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沈焱柏开始了坐立难安的等待。
整个下午的时间被拖得非常漫长,他每隔半个小时都会给李畅漾那个像石头一样的社交账号打去语音,算不清楚打了多少个,一点回应都没有。
瑜市的四月,天黑的还比较早,傍晚七点,客厅落地窗外的天已经变成了钴蓝色,湖边的树林在晦暗的光线里变成墨绿色,似乎能吞没一切。
家政阿姨询问沈焱柏是否要在家吃晚饭,沈焱柏说没胃口,让阿姨只做自己的饭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儿,阿姨端了一碗汤,打开了客厅的壁灯,让偏暖的柔光稍稍把阴沉的客厅照亮了一些。
沈焱柏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边的手机。
阿姨把汤放在沈焱柏面前的茶几上,很有分寸地劝他多少吃一点儿东西。
沈焱柏很轻微地点头,让阿姨准备下班。
他说话时很绅士地对阿姨笑了笑,并不把情绪带到身边人的工作里。
沈焱柏这样的雇主,他的喜怒都不写在脸上,只要不冒犯他的个人边界,就算很好服务的雇主,他很多时间都不在家里,但工资却一天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