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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焱柏看得皱眉,叹了口不愉快的气,隐隐不悦。
“你就住这样的环境?”沈焱柏问,“洗澡吃饭怎么办?”
李畅漾拉了房间里唯一一张凳子给沈焱柏坐,自己坐了床边,“有公共浴室,吃饭也有食堂,我们哪有时间用来做饭啊?”
“公共浴室?”沈焱柏挑了挑眉。
“有隔间的,你不要把这里的环境想象得那么恶劣。”李畅漾站起来,往门口走,被沈焱柏拉住了手腕。
“去哪?”
“去开门,”李畅漾说,“我们白天很多时候都不关门的,没有空调,需要通风。”
沈焱柏又皱了眉,李畅漾不想让他再拿空调说事,接着说,“现在我们俩在里面,还关门,有点奇怪。”
沈焱柏把李畅漾拉到自己腿上坐,跟他接吻,“随便他们猜,我关门就是要跟你再单独呆一会儿。”
他们吻了许久,到后来又有些失控,但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
风扇在房间里吹得吱呀作响,对于降温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沈焱柏的飞机在晚上起飞,他们一直磨蹭到非走不可的时间,李畅漾才送沈焱柏去了坐船的地方。
上船之前,沈焱柏问李畅漾,“下次休假,我过来找你行吗?”
“学校里不太好休假吧?”李畅漾问,“你工作不忙吗?”
“不算忙,”沈焱柏追问,非要一个答案,“行吗?”
李畅漾说,“随便你。”
第111章 第二个春节
沈焱柏离开之后,李畅漾很快又回归到半隐居一般的驻留生活,跟沈焱柏一起度过的两天随着时间的冲刷,慢慢变得像一个不太真实的梦境,回想起来也让人半梦半醒。
周边当然也有议论,就算是驻留艺术家这么小且封闭的圈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对八卦的热衷,李畅漾大都应付过去就算了。
有人或旁敲侧击,或直截了当地问他和沈焱柏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李畅漾一概说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如果问到关于界外和展览的问题,李畅漾就说美术馆运营的事自己也不太清楚。
大部分人问不出什么也就慢慢淡了好奇心,相处起来也如常,但也总有人好事。
有一个来自东南亚的艺术家,李畅漾记得他似乎叫david,开始明显表现出对他的敌意,他们接触并不多,因此李畅漾花了一段时间才渐渐回过味来。
李畅漾每次出现在集体讨论时,或是偶尔遇到时,david都会发出些动静,有时是不怀好意的笑声,有时是嘘声,让李畅漾感受到他的不悦。
这种行为并不显眼,也不好明面上应对,就像不时出现的苍蝇,不造成具体伤害,却总也没办法清净。
有一次李畅漾正在集体讨论时给另一位做架上绘画的艺术家建议,david突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突兀的嗤笑,李畅漾的思路被他打断。
这种情况实在出现太多次,李畅漾转头看向他,直接问,“请问有什么意见吗?可以一起讨论。”
david举起双手,撇嘴吊儿郎当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我根本没听。”
随即向李畅漾摊手,“你继续。”
这种有胆子开嘲讽,又没胆子挑明的人,李畅漾不再理会。
但散会的时候,李畅漾和陶树刚起身离开会议桌边,就听见背后david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跟着名流混日子的骨肉皮,还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了。”
骨肉皮,摇滚圈的词儿,专门指跟着乐队巡演,还主动和乐手发生亲密关系的狂热粉丝,不是什么好词,带着浓烈的羞辱意味。
说过分了。
李畅漾还没来得及反应,陶树先怒了。
陶树拍纪录片出生,对于人与人之间的那些恶意,他见得多,也更敏感,比李畅漾更早发现这玩意儿不对劲。
他立马转身,走到还坐在位置上轻佻笑着的david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say it aga?”
李畅漾从后面拉住了陶树,轻轻劝他,“别管了,不用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