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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崔茹说,“真是有伴侣的人了,一刻也离不得。”
沈焱柏挂掉了崔茹的电话,转接了李畅漾的电话。
“你在哪儿呀?”李畅漾疑惑地问,“我怎么哪儿都找不着你人啊?你在打电话?”
“嗯,打了个工作电话,”沈焱柏透过落地窗,看见李畅漾站在楼梯上东张西望,“顺便出来抽支烟。”
他朝屋里的李畅漾招了招手,李畅漾看见他,眼睛立刻弯弯地笑起来。
“外面多冷啊,快进来吧!”李畅漾也朝他招手。
“来了。”沈焱柏挂掉了电话。
李畅漾对崔茹的话只字未提,如果不是崔茹的那通电话,沈焱柏甚至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确是不想再追溯往事,沈焱柏也就顺着他的意思。
李畅漾有时也会琢磨这件事,他总是会去想沈焱柏当时为什么会给崔茹打电话。
崔茹应该是非常厌恶师生之间的感情的,沈焱柏那时候很唾弃自己吗?因为对李畅漾动了“不应该”的感情?
但他不再问了,沈焱柏放任自己接触崔茹,沈焱柏是坦荡的,李畅漾要是因为这件事专门去追问沈焱柏,可能会让沈焱柏和崔茹两个人都不舒服。
李畅漾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很短视,他就像好好守住能握在手上的安稳,要是能快一点考上博士,那就再好不过了。
跟刘院长一起上课之前,李畅漾着实紧张了一段时间。
他反复修改了教案,打磨了ppt,赶在开课之前发给了刘院长,请他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院长的日程安排满满当当,刘院长每次回复李畅漾,几乎都是信息发出后一个小时以上了,他不太干涉李畅漾的教学思路,只提了一两个笼统的补充方向。
这反而让李畅漾更紧张,直到第一次大课讲完,刘院长当面夸了李畅漾上课“有条理,也有见地”,李畅漾才算真的放下心来。
就算得了夸奖,他在工作上也不敢掉以轻心。
刘院长偶尔才会来教室看看,上课和辅导学生基本上都是李畅漾负责,他每天都会简短地跟刘院长汇报一下上课的情况,一直到上完课打分,李畅漾也列了表格,把分数高低的原因都备注了一份,发给了刘院长。
“就按你打得分来吧,我看原因都很充分,你工作很细致,”刘院长话题一转,问李畅漾,“今年考博报的是我?”
这话一问,李畅漾现在脑子里转了个弯,才回答,“是的,今年打算去看看题。”
刘院长“嗯”了一声,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只模棱两可地对李畅漾说,“好好准备,好好考。”
李畅漾答应下来,却摸不清刘院长的意思。
他想回家跟沈焱柏说一说,但回了镜子湖,沈焱柏却还没回家。
这段时间沈焱柏也很忙,去瑜市美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他有时候是去开会商量展览的事情,还有些时候,李畅漾也不知道他去见谁,连晚上的应酬也多了起来。
李畅漾有时也好奇沈焱柏去见了什么人,随口问起来,沈焱柏只说是聊其他合作,“还没有眉目,以后告诉你。”
沈焱柏这样说了,李畅漾也就不再多问,自己琢磨着自己的事儿,准备着考试。
时间久了,他也就忘了这一茬,只当是刘院长跟自己客气,也不愿意把话说得太死而已。
四月底,李畅漾就在刘院长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沈焱柏跟他们一起的聚餐合影,配着一段文字“新起点,新机遇”。
李畅漾猜想沈焱柏要聊的合作大概十分顺利。
这天晚上沈焱柏到家时已经到了凌晨两点,李畅漾等得困了,正要上楼先睡,听见门锁的动静,便守在玄关等他。
沈焱柏开门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一些,门一打开,李畅漾就闻见他从外头带进来的酒味。
“怎么还没睡?”沈焱柏看见李畅漾,微眯的双眼柔和下来,几步走到李畅漾面前,劈头盖脸地就抱住了他,问,“几点了?”
“两点过了,”李畅漾被抱得太紧,有些困难地抬手,替沈焱柏把沾着酒气的外套扒拉下来,“怎么喝这么多?”
饶是沈焱柏海量,今天这模样还是带着明显的醉态,不晓得喝了多少。
“这些老东西太能喝……”沈焱柏把下巴抵在李畅漾耳畔,跟他抱怨。
“跟刘院长他们喝的?”李畅漾问他,“难受吗?”
沈焱柏稍稍松开李畅漾一些,低头看着他说,“下半年,我要兼任瑜市美院美术馆的馆长,公示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真的?”李畅漾第一反应,就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