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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拉了上去，他没承受住诱惑，堕落下去。

沈焱柏的手心温热干燥，指腹和掌中都有茧子，不算柔软，很有力地一提，把李畅漾提了起来。

凑得近了，李畅漾闻见沈焱柏身上混合了烟酒气息的香水味。

“能自己走吗？”沈焱柏放开手，问他。

也许是在车里睡了一会儿，李畅漾现在晕的很厉害，走了两步，差点儿左脚踩右脚，沈焱柏觉得自己在看刚出生的小鹿斑比学走路。

李畅漾可能会摔倒，所以牵着他走一段也不算过分，所以沈焱柏就继续拉住了李畅漾的手，先拉手腕，拉不住，就用手指把他的手指包住了，带着他走路。

李畅漾觉得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去了，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也许不应该喝酒的。

上了电梯，李畅漾才觉得地点看起来不太对，他盯着被沈焱柏裹在手心里的自己的手，讷讷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不是宿舍吧？……我的宿舍没有电梯。”

“把你卖了换钱，”沈焱柏侧头看着李畅漾，一侧嘴角又勾上去了，看起来不严肃了，他问：“谁让你喝酒的？嗯？”

李畅漾偏着头想了一会儿，不回答问题，突然问，“沈焱柏，你怎么不理我呢？”

沈焱柏怔忡了一会儿，像上一次李畅漾在医院中直呼他的大名一样，李畅漾把他叫乱了。

“你……”沈焱柏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在李畅漾手上的手，他握着李畅漾，李畅漾也在握着他，两人的手心都微微出汗，粘黏在一起，不应该的，暧昧的。

“是不是因为我太麻烦了？”李畅漾歪着头执著地看着沈焱柏，因为委屈，也因为不清醒，他的眼睛水汪汪的，藏着的那些情绪都翻了出来，“我平时其实很省事儿的，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沈焱柏过了好半晌，才说：“我不讨厌你。”

“哦。”李畅漾的头又低下去了，显然是没有相信。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沈焱柏拉着李畅漾走到了家门口才松开了手，掏出钥匙开了门，他进了门，李畅漾还犹豫地站在门外，楼道上惨白的光把他打得可怜巴巴，无处遁形。

隔着门框，沈焱柏对杵在门外的李畅漾说：“进来吧。”

李畅漾磨磨蹭蹭地挪进了玄关，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沈焱柏开了家里的灯，烧上水，又进了房间找出一套换洗的衣服，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李畅漾还站在玄关，靠着墙，亮亮的眼睛不踏实地跟着沈焱柏转。

“过来，”沈焱柏站在浴室门口招呼他，“自己能洗澡吗？”

李畅漾“嗯”了一声，走了过来，沈焱柏把衣服递给了他，“洗完换衣服，一身酒气。”

“这套衣服，”李畅漾捏着衣服，问：“给我穿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沈焱柏不太明白。

“会扔掉吗？还是像上一套一样不要了？”李畅漾问，“因为我穿过？”

沈焱柏觉得李畅漾对情况的误解很深刻。

“畅漾，我说过了，我不讨厌你，”沈焱柏捏了捏鼻梁，觉得自己拿李畅漾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他斟酌再斟酌，“有些话不能说透，说透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你明白吗？”

什么话？怎么说透？为什么不要说透？

李畅漾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想沈焱柏的话，但他现在的脑子就像一台内存太满的老台式电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程序，他站在砸下来的水里，惆怅得一动不动。

浴室门被敲了敲，沈焱柏在外面喊他，“李畅漾？你睡着了？”

“没有，”李畅漾喊着回答了一声，“我出来了。”

李畅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焱柏正在餐桌边坐着，看见李畅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过来，把蜂蜜水喝了。”

洗完澡之后李畅漾并没有更清醒一些，反而更困，眼皮有一千斤重，站在餐桌边，端起杯子像完成任务一样往嘴里灌水。

他实在是不太清醒，不合身的衣服没穿整齐，过大的衣领歪歪扭扭的斜在肩膀上，乱七八糟地露出大面积粉白的皮肤，从嘴角漏出来的蜂蜜水顺着下颌滚到喉结，锁骨，最终没进领口。

沈焱柏无奈地叹了口气，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李畅漾脖子和胸口的水渍。

“对不起……”李畅漾乖乖地放下水杯，任他擦拭，薄透的眼眶红着，顺着沈焱柏的手一直看到他的眼睛里，“沈老师，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老师”两个字让沈焱柏浑身都冷了一阵，回了些神。

他的手顿了顿，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