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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野由于数次以身涉险牵制罪犯,以亲身止恶、护佑他人,与付政屿获评同级表彰,奖励八万元奖金。
乐曲庄重低回,姜野站定在麦克风后面,
“我是姜野,是受害人,也是受害者家属。”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让人们再一次怔住。
“这份正义我等待了十年,如今终于结束,”他看着台下的人群,却没有露出大家预想中的如释重负,“但直到此刻,我没有一时觉得大快人心、终于报仇雪恨。”
他微微垂下眼睫,又沉沉地抬起,“我现在依旧会在看到家人的时候感到痛苦,雨天的时候,愈合的伤口还是会明显不适。”
“我有怨恨,”他停了一下,视线扫过正片开阔的场地,似乎在望着每一个人的眼睛,“但同时,也深感谢意。”
他顿了顿,看着桌上的锦旗,毫不犹豫地做了一个决定:“本次大会授予我的全部奖金,我将全额捐赠,用于本案所有受害者的一切后续需要。”
话音落下,台下他正对的那个人轻轻抬了下手,就在所有人都茫然的时刻,他微微弯起眼睛,对着麦克风补了一句:
“付医生说,他的也是。”
会场安静了两秒,瞬间哗然,潮水一样的声音涌上来,比刚才更重,更密,有人在鼓掌,有人用手背抹过眼睛。
最后他们被一同邀请上台,无数媒体镜头定格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记录下这场正义。
大会圆满落幕。
离场人群有序散去,喧闹渐渐褪去,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从侧门走的。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车场的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照得水泥地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
引擎的低频振动从座椅传上来,车窗外面很安静,空旷的停车场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轮胎碾过地面的回响。
付政屿熄了火,车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送风声。
“紧张么?”付政屿侧过头看着姜野。
今天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即将开始,他们和姜野的爸妈约了晚饭,但两方醉翁之意都不在酒。
姜野抬眼望向他,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开了口:“我对着枪口的时候心跳都没这样。”
他侧过头,看着付政屿冷静的目光,心里有些渐渐平稳下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握付政屿的手,“屿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紧——”
话音戛然而止,他先是低头看了看付政屿的手,半晌笑了出来,
“你这温度——你还活着么屿哥?”
第93章
傍晚的楼道光线偏暗,声控灯灭下去之后,只剩窗缝漏进的一点残阳,薄薄铺在瓷砖地面上,安静得近乎凝滞。
姜野和付政屿已经在自家门前站了足足五分钟。
两人都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可此刻面对一扇普通的家门,竟然一个比一个局促。
甚至局促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都显得略微诡异,但他们的确在紧张。
姜野摸了摸鼻梁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刚好撞上付政屿望过来的目光。
昏暗的光影里,那双素来冷静沉稳的眼眸,竟然藏着一点浅淡的,难得无措的笑意。
姜野忽然也跟着笑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正要触到冰凉的门锁,屋内骤然响起一阵清亮的狗吠。
姜野指尖猛地一抖,手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缩。
下一秒,楼道里响起两道压不住的低笑。
付政屿朝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年糕早发现我们了吧,猜猜他这是什么意思?”
姜野笑叹着按下门把手,“还能什么意思,知道门口是俩没出息的,骂得脏着呢。”
咔哒一声,门锁轻响,房门推开。
暖黄的居家灯光扑面而来,裹挟着饭菜的烟火气。
最先冲出来的就是年糕,成年金毛站起来比人腰还高,两只爪子一边搭一个人,在他们中间来回蹭,尾巴摇得像风车,嘴里呜呜地叫着。
紧随其后跑过来的是姜麟,她快步迎上来,站在年糕后面,语气带着刻意抬起来的热络,“呀!你们俩回自己家怎么还拎这么多东西哇?!看着都像要过年了!”
她的活泼太过刻意,姜野和付政屿对视一眼,知道今天得氛围大约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以前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的姜母,今天只是静静站在客厅玄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