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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笑得姜野后背一紧,他张了张口,却半天没再敢继续问下去。
明明又一起回到了这个家,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除非他需要动手的时候付政屿会过来一言不发的帮忙,其余时间他们之间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一道线。
他很着急,但却不敢也不能跨过去。
窗外的暮色黑压压地降临,他在客卫洗漱完,站在卫生间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前几天他们晚上还同床共枕,可今天他竟连步子都迈不出。
“干什么呢?”付政屿拿起电脑从沙发上站起,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过来睡觉。”
姜野闻言有些意外,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不过付政屿也的确没躺到他旁边,一直坐在阳台旁的椅子上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在键盘细碎的轻响声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睡得不是很安稳。
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接一个的梦,他知道,但却又醒不过来,要么是在跑要么是很着急地想抓住什么。
很累,很慌。
但很快,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过来,暖和得身体忽然像在融化,不用再跑也不用抓,整个意识逐渐在暖意中泛上来的困倦里缓缓沉寂
醒来的时候床边无人。
仅有的一点睡意瞬间消失,他掀开被子在客厅对上付政屿视线的时候倏然顿住。
付政屿沉默地把电脑放到茶几上,越过他转身去了厨房。
他们再无话可说。
手用不了,付政屿会耐心地喂他三餐;姜麟打来视频电话,付政屿会过来笑着出镜;每次换药都能看见伤口在慢慢恢复,但付政屿的眉头皱得比他这个伤员还紧。
一天,两天,三天。
姜野感觉越来越喘不过来气了,这间屋子里的氧气像被抽走一般,分明每天都能碰到这个人,但好像要抓不住了。
付政屿似乎越来越远,不该这样的
这几天相对无言无事可做,姜野都躺下得都很早。
他看了眼客厅的挂钟还不到十一点,刚洗漱完,看见付政屿正靠在沙发上看一篇文献,落地灯的光线扫在他侧脸,显得冷峻而专注,没有抬头看他。
“屿哥,”他走到卧室门口咬了下牙,“我准备睡了。”
“嗯。”付政屿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又重新回到了电脑上。
付政屿似乎不打算进卧室了。
这几天积攒的压力忽然冒了头,心脏心慌一般开始难受,他没回屋,在门口盯着付政屿的侧脸,喉咙有点紧,“屿哥,你不进来吗?”
付政屿闻言,手指放在触摸版上的动作顿了下,“不了,你睡吧。”
什么意思?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快步走到付政屿跟前,手伸了过去想要拽住他的胳膊,“屿哥,你”
啪——
话音戛然而止,付政屿的手突然抬起来,动作分明很轻,可却像重锤入脑砸得他懵在原地。
不是握住,而是轻轻拍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悬在空中,没什么力道,却抽得他指尖发颤。
他的目光顿顿地落下,盯着自己的指尖,半晌才重新转向付政屿。
付政屿合上电脑放到一边,缓缓抬起头。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剧烈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烦躁,只有一种姜野从未见过,却让他整个喉咙被捏紧了提起来的模样——混着疲惫的平静。
付政屿十指交握放在跟前,拇指压了压突起的指节,“小野。”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屋里的温度温暖舒适,可每个字都像悬在头顶的冰锥。
姜野往后退了一步,“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