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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能回忆起来的就是——好像见过付政屿反复去调阅过那些脑死亡患者的病历。
是有什么问题么……
付政屿是发现什么了吗……
因此最开始是恐吓,对方甚至似乎也一直密切监视着付政屿,甚至怀疑他手里有什么资料,所以今天直接明目张胆的黑了电脑。
但付政屿显然不是能被这种威胁劝退的人,那未来
一股凉意突然从脊背窜到脑后,是什么人能从藏城一追到北城。
会是医疗事故吗?
可如此大费周章,真的只是医疗事故的问题吗?
诊室的门在17:05打开,姜野看着挂号的显示屏,在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最后一位患者离开。
他靠在走廊的墙边,门自动关上前的最后一眼,是付政屿在电脑后面处理着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医院固有的消毒水味反而让紧绷的身体更加不安。
其实每次见付政屿都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哪怕他自认为已经被许多人一辈子都经历不了的事历练得足够稳定,但只要面对付政屿,那种冷漠的言语和神情,依然能让他脱力。
可能还是紧张了吧,姜野在推门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忘记敲门了,但
“哐——”
他猛地退后半步,撞到了正要自动关合的门上。
不知什么时候付政屿就站在门口,靠着墙抱着臂,在这守株待兔了不知道多久。
“姜老板很闲?”付政屿一条长腿微曲倚在门边,偏头看向他。
“没,”姜野定了下神,张口开编,“旁边便利店的东西保质期长不健康,我来多留住点客人。”
付政屿闻言低笑了一声直起身,他走到窗边,看着“屿见”门口仿佛把上海半条淮海中路搬过来的长队,
“姜老板还需要愁客人?你凭一己之力几乎养活了半个网红潮人圈吧。”
半个是太夸张了,不过的确有非常多的博主们来回探店拍摄,他们很多大博主之间也总有合作。
姜野听不出来这是褒还是贬,于是他决定避开这个不知好坏的话题,却没想付政屿接着道:“别再用八折卡吊着李依墨,也别再过来给我送东西了。”
风从开启的窗沿卷进来,很凉,办公室的窗户面朝西北,正框住半轮落日,浓烈的绯色从楼群中溢出,像块即将冷却的熔岩。
姜野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落日、夕阳这些谢幕前的盛大总会蒸腾出某些不受控的情绪。
付政屿的冷漠很刺人。
他活该。
说好了不能再奢求别的。
但当看到了背对自己的身影,真的很疼……
“对,”他呼出一口气,反手推紧门落了锁,似乎听见破罐子破摔的脆响,“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最近发生的事我大概略有耳闻,有点担心”
付政屿没说话,转回头就那么看着他,他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之前三年拼了命地埋头追着影子跑,可现在抬头却更抓不住了。
快疯了。
不见面的时候想得快疯了,担心得快疯了,见到的时候忍得快疯了,装得快疯了。
胸腔里的憋闷快要炸开,他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付政屿愣了一瞬,却在姜野靠近的顷刻间抬起手。
砰——
付政屿抵着姜野的肩膀把人推得撞到了门上,姜野手里的纸袋“哗啦”掉在地上。
听着眼前人喉咙里的闷哼,付政屿低头盯着那双眼底发红的双眸,薄唇微动,
“关你什么事。”
姜野怔怔地盯着抬眸,片刻后垂下眼笑了出来。
笑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得背都微微弓了起来,他抬手想抓住付政屿的手腕,半途却缩了回来只拉住付政屿衣服的前襟,
“屿哥”他深深吸了口气,却空得心慌,像是胸腔被炸穿了个洞,“当初,当初我还有些没说的借口你现在还想听听吗?”
“不,”他话说得磕绊,但付政屿却毫不犹豫地摇了头,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茫然间,付政屿的手从他肩上抬起,却忽然扣上了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