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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姜野回答得依旧迅速,可抬头的瞬间正好撞上付政屿的目光。
不知为什么对上的瞬间他有点别扭,于是偏开头,偏完又觉得有点刻意。
靠。
急诊室只能听见医生写字的声音,他却仍旧被烫得有点发晕。
肾结石是也影响脑子吗。
“那开药去吧。”
急诊医生把药单给姜野,姜野深吸了口气才站起身,然后又在那缓了半天才迈出一步。
“诶政屿,替人取个药呗,我感觉我下班前他都出不了这个门,都疼成这样了还能这么省心的病人实在值得垂怜一下。”
“那你垂怜。”付政屿毫无仁心地看着手机。
“哥们我家那要是又吃醋起来,我只能睡你家了。”急诊医生摆摆手。
姜野发誓他绝对不是喜欢麻烦人的性格,但可能实在是太疼了吧,他忍不了这俩医生醋啊酱油的了,下意识转头望向付政屿。
付政屿:“”
大约是也着急下班,付医生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回来了,扬手把药抛进他怀里。
“栓剂放冰箱。”付政屿转身就走。
“请问是冷冻冷藏还是保鲜?”姜野不太了解于是问道。
可付政屿突然就站定在了原地,回身看了他两秒,“所以你根本就没用过栓剂,但会直肠给药?”
“”
如此让人上头的问题。
姜野被问得感觉肾都消失了,刚才难受得太严重没法分心,可现在注意力借着这个间隙重新回来,他突然发现这位被自己随便扯到的付医生长得是真……哇哦。
深邃冷漠的眉眼,正派又刻薄的薄唇
帅得让人更尴尬了。
大约是姜野沉默得太久,付政屿也不想眼看着这位患者的冷汗再往下淌,于是大发慈悲一般占用着自己下班的时间再次确认道:
“打针也没差几块钱,缺点是需要来回往医院跑,确定还用栓剂?”
姜野抿了下唇,“确定。”
“那冷藏。”
白大褂消失在转角前飘来句冷冷的医嘱,姜野闭上眼睛,后腰突然窜过阵不太明显的钝痛。
他就算是个外行也能确定这次不是结石作祟。
暮色漫过医院门前的乌柏树,陈言推开付政屿诊室的门。
“我靠你真在啊!”陈言嘴里吃着昨天付政屿给他带的青稞酥,一脸震惊地推门走进来,
“刚听说全援藏队除了一个人其他都休假了,我们还想这疯子是谁呢这么爱上班,我就猜不会是你吧,结果诶,昨天刚从藏城山顶回来,今天就坐诊了,您脑子是不是醉氧醉坏了啊?”
付政屿面无表情地关着电脑,但该说不说陈言吐槽得没什么毛病。
他本应在家享受绝无仅有的补休假期,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坐在这莫名其妙地看了一天诊。
任谁看都有点什么大病。
“哎,付政屿。”陈言忽然压着声音回身关上了门,又走过来敲了下他的桌子像敲着脑子让人清醒。
“有话就说。”付政屿靠上椅背没什么表情地抬眼。
“你是因为昨天…那个谁吗?”陈言打量着付政屿的脸色接着说道,
“昨天你不是在我之前给那个过敏休克的小姑娘看了一眼吗,我可看见你俩碰面了啊别不承认。”
付政屿扫了他一眼,懒得说话,起身换上外套准备下班。
“默认,行,”陈言趁机坐上付政屿的椅子转了一圈,“你不会一会就要和前男友旧情复燃干柴烈火去了吧。”
“我疯了么。”付政屿穿好衣服,语气没什么变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陈言嗤了一声 ,“哎哟,像没疯过一样。”
付政屿没再理他转身准备出门,陈言就挪着椅子滑到了窗前,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前男友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付政屿走到门口停了脚步,他转回身,眉心间神色有些不耐,“不知道,现在和我没关系。”
然而事不随人愿,“没关系”也只是因为他没听完陈言的下一句话而已。
五分钟后。
付政屿刚过马路,白天在楼上窗前就看见对面有一家甜品店叫“屿见”,是他不在的这一年新开的。
他们医院位于寸土寸金的老城区中心,紧邻地铁高铁拥有庞大的便利公交网络,人流量巨大,因此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店铺都有各自出类拔萃的实力。
“付医生也馋甜品啦?”
麻醉科的年轻护士小林一直很喜欢他,远远就凑过来了,身后还有好几位医护同事估计一起来组团买宵夜,“付医生应该还没来过这家店吧,这家真的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