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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川推着池岳坐在医生面前,接话道:“比赛打完了说手疼,能不能先处理一下?”
医生先观察了一下池岳的手,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池岳心虚地看了闻川一眼,一五一十地说:“一个小时之前吧,一开始有点疼,想再坚持一下,没想到第二场比赛打完疼得手指张不开。”
闻川的表情凝固住了,心想好你个池岳,竟然骗人!
医生语重心长地说:“腱鞘炎就要多休息,不是坚持就能顶得住的,急诊室只能给你打一支止疼的,明天还得去门诊看看。”
医生开了单子递给闻川,闻川带着池岳离开了诊室,池岳默默地跟着闻川,不敢多说一句话。
闻川交完费,两人在注射室外等护士叫号,闻川瞥了池岳一眼,说:“你实话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池岳越说越小声:“第一场打完的时候。”
闻川揉了揉眉心,他顿时后悔万分,气池岳骗他,也气自己太笨了,这么容易就被池岳蒙混过去。
池岳试图打感情牌:“小宝……”
闻川冷笑着,看着池岳一字一句地说:“池岳,我最恨别人骗我。你喊老婆都没用。”
池岳抖机灵:“那喊老公呢?”
闻川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还不如喊他老婆呢,闻川发现自己的心思又被带歪了,赶紧扯回来,怒视道:“严肃点行不行?喊闻队!”
池岳站在闻川面前,他侧靠着墙微微低着头,闻川双臂抱胸,抬着头看着池岳,哼了一声:“不服气?”
池岳摇了摇头,嘟囔一句:“没有。”
闻川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用力戳了戳池岳的肩膀:“我看你就有! 不然为什么骗我?是不是觉得我是你媳妇你就能不听我的?床上你大,家里你说了算,是不是赛场上也得你说了算?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成你队长?!”
池岳猛然抬头,红着眼眶为自己辩解:“媳妇,啊不,闻队,我没有不把你当队长,我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态度,你在我心里就是队长。”
陆远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本来他觉得池岳能有个人治一治挺好的,省得他总是硬撑,只是听这个对话怎么感觉酸溜溜的,到底是训队员还是训夫啊,赶紧让他俩打住。
陆远凑上前对闻川说:“闻队,你先别生气,等池队打完针回酒店你再关起门来训夫,在这里你也放不开手脚对不对?”
闻川一听挺有道理,看着池岳戚戚然的表情,已经想好今晚怎么训夫了。
池岳打完止疼针,两人回到酒店。
在闻川关门的一瞬间,池岳的心在听到关门发出“嘭”的一声时猛颤了一下,他完全想象不到闻川会怎么训夫,也想象不到闻川会舍得训他。
池岳惴惴不安地看着闻川,闻川瞥了他一眼:“先去洗漱吧,我帮你。”
池岳不敢说一个“不”字,跟着闻川去了洗漱间,闻川帮他挤好牙膏,灌满漱口杯。洗脸的时候帮他拧干毛巾,还帮他擦了一些护肤品。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池岳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等闻川。
闻川洗了个澡,收拾完换洗的衣服,走到床前。他没有上床,而是坐在床边为池岳拉好被子。
池岳隐隐有些不安,手攥着被角不肯躺下去:“你不上来嘛?”
闻川静静地摇了摇头:“我不上来了。”
池岳的心拧紧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睡?”
闻川刚想起身,池岳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里?”
闻川用下巴指了指隔壁:“睡觉。”
“睡觉你不上来吗?”
“我今晚睡沙发。”
池岳动作一滞,扣着闻川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他宁愿闻川大声骂他几句,骂他骗人,骂他是个坏蛋。
他明白了,闻川压根没想训夫,闻川拿自己惩罚他。比直接惩罚他更残忍,更决绝。
池岳试图将闻川拽向自己,闻川拧着一股劲不让他得逞。
池岳坚定地说:“不行!你不能睡沙发,睡沙发怎么能睡得安稳?第二天起来肯定浑身酸痛。我不舍得。”
闻川反问:“那你呢?你的手不痛吗?我不过就是睡个沙发,你就紧张成这样,生怕我受一点苦。你有没有想过你手疼成那样,我就舍得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