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1 / 2)
张医生不置可否,说:“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个药。”
张医生的声音不疾不徐,很好地放松了闻川紧张的情绪,渐渐地闻川说起两年前的遭遇,由于张医生不是圈内人,闻川还贴心地解释了一些难理解的点。
然后闻川把话题拉回到最近,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事,遭遇的持续网暴以及前战队的背刺。
张医生对闻川莞尔一笑:“听你说起这些事,我觉得你是个很有韧性的人。”
闻川愣住了,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张医生递上了纸巾,温柔地问:“有人陪你来吗?”
闻川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有,我男朋友陪我来的。”
张医生在电脑上输入信息,然后打印了几张单子递给闻川:“先去隔壁做几个量表,然后做个脑电图,做完这些我们再谈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池岳站在门口,见闻川拿着单子出来,赶紧迎上去:“医生怎么说?”
闻川扬了扬手里的单子,说:“先做量表和脑电图。你别紧张,我没事的。”
“你哭了,”池岳很难不注意到闻川脸上的痕迹,手边又没纸,只好拿手给闻川擦,“还难受吗?”
闻川摇了摇头,小声抱怨:“咱俩每次出门都忘记带纸巾。”
“我一会儿去买,好不好?我们先去做量表和脑电图。”
“好。”
闻川从隔壁诊室领了ipad做各种量表,他坐在椅子上,没有桌子可以放ipad,池岳半蹲着帮闻川捧着ipad,好让闻川仔细地看每一条问题,不至于太累手。
闻川做完量表又去做了脑电图,最后拿着报告回去复诊。
张医生翻看着量表和脑电图,思忖片刻后说:“中度抑郁和中度焦虑,脑电图这里β波线幅度较大,你自己感觉如何?”
闻川如实回答:“有时候胸口会很闷,呼吸不上来,手也会发抖。”
“这是躯体化症状,你的身体会代替你的情绪承受其中的一部分,严重的情况下有可能会休克,晕倒。”
闻川想起两年前是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这次只是中度,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说:“这次我们换个药,是新研制出来的,上个月刚纳入医保,针对躯体化的效果比你之前吃的药好。”
闻川问道:“大概要吃多久,我怕影响比赛。”
“起码半年吧,如果不适合,可以换药的。”
闻川同意了:“可以,如果副作用严重就换药。”
张医生拿着药单叮嘱:“这是盐酸托鲁地文拉法辛,我们从今天开始,前四天每天饭后吃半片,四天后吃一片,你可以选择早上吃或者晚上吃。然后这个是维生素b6,每天吃两片。”
张医生在单子上写上医嘱,继续说:“两个星期后来复诊,来的时候早上做个心电图和血常规,因为这药有可能会对心脏和肾脏有影响,记得空腹。”
闻川顺从地点点头:“好。”
张医生最后说:“不过我建议你能同时接受心理咨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做心理咨询,只是价格有些贵。一次八百。”
闻川心想倒不是价格问题,只是觉得有些别扭,他并不是愿意对人剖析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即使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心理的确算不上健康。
闻川想了想,回道:“还是算了吧,我可以先吃药。”
张医生没有勉强,叮嘱闻川记得来复诊。
闻川出了诊室还在想心理咨询的事,池岳接过单子问:“医生有说什么吗?”
闻川说:“他让我接受心理咨询,我没答应。”
池岳问:“是担心钱的问题吗?”
闻川心里尚在纠结:“不是,是觉得有点浪费时间,总觉得时间花这上面不值得。”
池岳心疼地说:“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呢,宝宝,我们做吧。我陪你来,钱我出,好不好?”
闻川沉默着,似乎在衡量这件事的收益如何。他考虑了很多,接受心理咨询意味着每周要跑一趟s市,越往后的比赛越重要,训练的时间也很关键,他此时考虑的很多,想把损失降到最低,唯独没把自己考虑进去。
见闻川没有答应,池岳飞快地转动脑子,说:“实在不行,让那几个小鬼一起来,你来做心理咨询,我带他们在附近找个网吧训练,这样不就省了时间了?”
池岳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着闻川,觉得自己想出的办法非常的好。
闻川觉得自己再不答应,池岳真的会做出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来,池岳就是这种说的出也做的出的行动派。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我听你的,”闻川赶紧按下池岳的奇思妙想,“我去预约心理咨询的时间。”
闻川预约好心理咨询的时间,从一楼的药房取了药,然后回到赵奕恒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