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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岳不理解:“为什么?”
“我猜是因为理念不同吧,乔淮之更听话,愿意配合高层的营销安排,能够给破晓带来经济效益。闻川更注重战队的成绩,对于安排谁上场有自己的考虑,为了成绩会无视高层的要求,双方的矛盾很深。”
池岳猜到了后来的进展:“我听说,破晓高层以闻川带队成绩差为由,罢免了他的队长职位。”
赵奕恒喝了口酒,继续说:“据说,闻川当着高层的面据理力争,他力争自己的指挥没有问题。我相信他的判断,我也反复听过他每一场比赛的指挥录音,对比过比赛录像,问题的确出现在乔淮之和另外一个队员身上。”
池岳语气沉了下去:“可是这种指证,没有人会相信。谁会相信这两个人为了配合高层的意思,故意打假赛?我想闻川甚至不会说出‘打假赛’这三个字,这种指控太严重,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赵奕恒赞同地说:“你说的没错,闻川甚至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能力不够才导致战队成绩不好,因此陷入了抑郁情绪。后来才反应过来,是队内有人故意拖后腿。但是你懂的,高层已经决定的事,闻川再怎么挣扎着为自己辩护,也无济于事。”
池岳露出震惊的表情:“你是说他得了抑郁症?”
赵奕恒点了点头:“闻川曾经和我说过自己吃过一段时间的药,可惜效果并不好,停药后一直硬撑着。”
池岳内心的惊愕不已,他忽然想明白了中午闻川的表情意味着什么,闻川像是在自责,在内疚。他是觉得逐风比赛失利,全赖自己能力不够吗?
池岳紧紧捏着玻璃杯,心脏疼到微微痉挛。
池岳艰难地开口问:“他现在痊愈了吗?”
赵奕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只是病了而已。”
赵奕恒的话在池岳心里挥之不去,他突然回想起闻川对他的种种依赖,又何尝不是一种求助呢。
池岳看着怀里的闻川,他的心似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住,压抑到连呼吸都疼。
他俯身吻着闻川的双唇,轻轻喊了一声:“宝宝。”
闻川彻底醒了,在池岳怀里僵住。
感受到闻川的不自然,池岳把闻川抱进怀里轻晃,笑着问道:“闻川是谁的宝宝?”
看着池岳期待的眼神,闻川渐渐地放松下来,脸颊贴上温热的胸膛,小声又羞耻地说:“闻川是池岳的宝宝。”
池岳亲昵地喊着:“宝宝,宝宝。”
“嗯,宝宝在。”
池岳注视着闻川的双眼溢出了满满的珍视和渴望。
池岳亲吻着闻川的锁骨,心满意足道:“宝宝是我的,谁也不能欺负。”
心意相通的两人在今夜终于赤诚相见。
接吻这么多次,他还是没习惯池岳的节奏。
池岳在闻川耳边恳求:“还不够。”
怎么亲都不嫌多。
闻川伸手勾住池岳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闻川小声抗议:“疼……”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闻川小声的呜咽。
池岳亲着他的眼角落下的泪珠,笑着说:“宝宝,你好会哭啊。”
等闻川完全适应,池岳也不拘着自己。
不够,远远不够。
池岳恨不得将闻川永远禁锢在他怀里,才能抚平心中因闻川而起的心痛。
闻川倔强地说:“不要别的,就要你抱着。”
闻川想看着池岳,喜欢池岳在耳边喊他“宝宝”。
只要能看着池岳就好。
直到最后,池岳才舍得留下烙印。
池岳搂着闻川躺在床上,轻轻揉搓着闻川柔软的脸颊,为他抹掉脸上的泪痕。
闻川蜷缩在池岳怀里,长发遮盖着后背,露出瘦削的轮廓,犹如一只折翼的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巢穴。
池岳不敢深想这些年闻川是如何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是不是也像在他怀里这样,一整夜都蜷缩着瘦弱的身躯。
闻川一定很无助很孤独。
池岳记得赵奕恒告诉他,闻川不是没想过转会,而是走不了。
“闻川的综合水平在联赛依然是顶尖的,放走他相当于放虎归山,破晓不会放走一个被视为威胁的选手。他们一边假装承诺让闻川上场,一边又想毁了闻川,毁掉他的事业,他的身心,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