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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川在前面走着,刘焕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贱兮兮地凑上前搭话:“闻川,我就说吧,做人不能太嚣张。你看,你们这场就输得挺惨。”
闻川目不斜视,看都不看刘焕一眼,冷冷地说:“是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稀奇。我可不是你,你连嚣张的资本都没有。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
啧。刘焕被怼得说不出一句话。所以他才讨厌闻川,明明已经是别人的手下败将,却依旧摆着一张臭脸,仿佛谁也看不起的样子。那根脊梁骨永远挺得笔直,似乎从来没有弯下来过,实在让人看不惯。
两人默默地继续向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刘焕想起了什么,用讥讽的眼神看着闻川:“呵,难怪那谁说你欠收拾。”
闻川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愕然失色地站在原地。
不堪回首的过往,长久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因为刘焕的一句话又一次在闻川心里疯长,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闻川的心脉,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奢侈的事。
他狠狠地瞪着刘焕,如果目光能化为利箭的话,刘焕早被射得千疮百孔了。
刘焕被闻川凶狠异常的眼神盯得后背阵阵发毛,壮着胆子狡辩:“难道我说错了?谁让你之前在破晓……”
闻川握紧拳头,咬牙低叱:“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
刘焕有些腿软,提着心后退两步。
闻川满腔的愤怒没处发泄,朝着刘焕怒吼:“滚!”
刘焕浑身一颤,慌不择路地跑了,差点撞到前来找人的池岳。
池岳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也被闻川不为人知的一面吓住了,一时间不敢上前。
路灯昏暗的小道上两人相立而视,在看清来人是池岳后,闻川的脸血色尽褪,仿佛刚才的怒气已经耗费了他仅剩的那点心力。
他看着池岳,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瞬间化为悲伤仿佛潮水般翻涌,彻底冲垮了他心房。
他就这么失魂落魄地伫立着。
池岳缓步上前,拉起闻川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刘焕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闻川低下头,泪水渐渐地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咬着嘴唇,极力忍耐着。
池岳轻声说:“如果他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闻川摇了摇头,所剩不多的坚强因为池岳的话瞬间瓦解,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池岳,在池岳怀里委屈地哭了出来。
第28章 “就你一个。”
酒店的接驳车在场馆外停了许久,久到陆远按耐不住想去找人。
叶萌喊住陆远,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不确定地问:“那是池队吗?”
场馆外昏暗的灯光将来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等走近了,陆远才看见池岳怀里抱着一个人正朝着接驳车慢慢走过来。
池岳抿着嘴,打横抱着闻川,将那张淌满泪的脸护得死死的,轻易不让人看见。
陆远一眼便认出池岳怀里的是闻川,他震惊地用眼神询问池岳,欲言又止。
池岳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池岳抱着闻川坐上车后座,接驳车平稳地驶离场馆。
车厢里很安静,所有人一句话不敢说,偶尔回头看看池岳和闻川还好不好。
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
闻川蜷缩着坐在池岳腿上,整张脸埋进池岳的怀里,抓着微开的衣领,身体止不住地微颤着。
闻川无声地啜泣着。
泪水一滴滴滑下脸颊,滚落进池岳的衣领,落在温热的胸膛上,慢慢渗透进裸露的肌肤,直抵跳动的心脏。
心脏盛的泪水越多,心里的酸楚也越多,多到快要漫出了池岳的眼眶。
池岳忍着满腔的疼,手掌有节奏地轻拍着闻川的薄背,低头轻吻闻川的发顶。
从比赛场馆到酒店十几分钟的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池队,酒店到了。”
陆远回头提醒后排的两位队长,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见了池岳微红的眼角。
陆远惊讶之余又思忖片刻,还是问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明早回h市的车票需要改签吗?”
池岳轻声说:“不用,明天按时回去。我先带闻川回房间了。”
陆远点了点头,下车帮他们拉开车门。
池岳抱着闻川走进酒店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电梯。
回到房间,池岳掀开被角把闻川塞进去,想为闻川盖上被子,闻川却紧紧抓着池岳不放,眼底的祈求刺痛了池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