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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阳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面前一脸慈爱的赵怀礼,难道这老头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培养”他们。可是,这也太变态、太难猜了。
他们没有走歪,全靠自我底线阈值较高是吧!
“要不是为了让你接班儿,我至于费那么大劲儿让你去婚姻局啊!”赵怀礼见他冷静之后,又坐了回去,也扶额感叹道,“就你们那个单位,全部都是关系户,根本就不对外招人。我为了让你进去,我请人吃了多少次饭,你知道不?”
“那我把饭钱还给你?您可真是辛苦了。”余初阳知道院长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把他弄进去,但他从来都没有往让他接班这个方向想。于是提出疑问,“我进的又不是规划部,而是婚姻局,我一个离婚调解员,对我回来继承孤儿院有什么助力?”
“我那是让你多多感悟人生,毕竟管理一个孤儿院,不仅仅是管理各种工作人员,你最主要管的还是孤儿院的孩子们。”赵怀礼又说,“我费力把你弄进去,目的是让你见识足够多的别人的人生,你才能对婚姻、责任、教子有一定的感悟。”
“老头,你可真有先见之明啊!佩服!”余初阳都没想到院长把他弄进去还有这层深意,他一直以为院长是看中他们那个岗位工资高呢。
他的岗位太容易形成工伤了,除了钱他还真没想到院长在意的是那些案子本身。
“所以啊!你还是太嫩了些,好好积累经验吧!”赵怀礼这才意识到话题已经被这小子带偏了,于是屈指在合同上敲了两下,“所以,你看到没有,咱们马上就面临着开荒了。”
巴掌已经打到自己身上了,余初阳也正经起来,坐直身体问,“你怎么想的?就这么搬走了?不能再谈判谈判?”
“这已经是舌战多轮的结果了,要不然,你以为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给五个亿啊!”赵怀礼又说,“本来陈总跟陈大少隔三差五轮番过来聊聊,这俩月那集团就跟突然消失了似的。我打听了一下原来是无止境的老陈总去世了,陈大少不知下落。没想到,现在陈大少在你那儿啊!”
“初九他爸死了?”余初阳也惊讶了,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出儿。
“所以,你知道初九就是陈竟为?”赵怀礼眼睛一眯,反问道。
余初阳点头,也不再隐瞒:“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叫陈竟为,但我不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他跟咱们孤儿院有什么牵连,老头,你不会觉得他出现在我身边跟咱们孤儿院有关系吧!我觉得,你想多了。毕竟,这世界上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
但是,这句话一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是啊!这世界真的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
刚好无止境在跟孤儿院谈判,他就捡到了失忆的陈大少。
“我个人是不愿意往这方面猜的,但你也知道,天上不会随随便便就掉馅饼。”赵怀礼看着他,继续说,“当时谈判中,我一直表达的意思都是我总要退下去的,我的继任者不愿意搬。年轻人不能吃苦,怎么有毅力去开荒?”
“你的继任者?”余初阳指着自己,眼睛都瞪大了,“您不会说的是我吧!”
“你以为呢,我不是得找个合理的借口吗?”赵怀礼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什么不妥,而后更加理所当然地说,“我不能跟他们撕破脸,我只能周旋。你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他们来谈判一次,我就得把这个谈判结果跟你讨论一次。而你,每次都不满意。所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你。”
“合着,我就是那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坏人?”余初阳无语极了,但这确实是一个很合理的谈判方式。
结合这个事情,再冷静一想,初九出现在他身边,还合理吗?
余初阳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本以为自己孜然一身,可能要孤独终老了,上天就送了他一个对象。现在他刚幸福了几天,就有人跟他说他对象可能是有目的接近他的。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还完钱就自由了,如果能回到孤儿院接个闲职,整天浇浇树、摘摘果过完这一生就完美了。现在,老头竟然跟他说要把孤儿院交给他,那他这辈子不就是操劳命了吗?
他下楼之后,才发现初九已经不在荡秋千了。
他突然又想,如果初九恢复记忆了,会不会就来继续抢孤儿院呢?
啊!头疼!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复杂了呢?他明明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怎么就牵扯到这些只属于高层的混战里了呢?
“小鱼,你终于出来了!”初九觉得自己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却还没有看到余初阳出来,他就去附近转了转。
这些地方,他越看越觉得熟悉,就好像来过很多次了一样。但每当他试图想起来些什么的时候,又会头疼不已。
余初阳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脸,不禁哄道:“院长找我聊天,不知不觉就到现在了。你刚才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