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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东西没有对与错之分吧。”夏川澈也想了一下,“但我更倾向于支持列维纳斯,就像如果你刚刚要杀我,我也没办法反抗,所以我处于纯粹的被动位置上。”
被【共我沉沦】所杀的人更加无法掌握自己的死亡。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被动的。
“是吗?我倒是很希望海德格的说法才是正确的呢。”太宰治低声笑了笑。
他很希望相信海德格,但一次又一次的自/杀都无法让他产生出任何积极的想法来。
是自/杀的方法不对吗?
夏川澈也无奈道:“对生命不尊重的话,可是会被诅咒的哦,就像我。”
太宰治的目光停留在男人耳朵上仍在渗着鲜血的位置,抬手轻轻用指腹抹了抹血迹,唇边笑意减淡:“说不定已经被诅咒了呢。”
感受到太宰治微凉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耳朵,夏川澈也没有躲避。
他在对方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若有所思地说:“那就去找解开诅咒的那个人。”
他的王,三轮一言去世后,他的世界又陷入灰白。
前任无色之王在临死前,吩咐他好好活着。
想着要遵守对方遗言的他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后,又茫然了。
失去了那个唯一有色彩的人后,夏川澈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活着”。当初他被自愿拐到复仇者监狱去,是抱着一种“如果无法得到救赎,那还是放弃了吧”的心态。
然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把他从水里拽出来。
他再次得到了救赎。连他这样的人都能得到救赎,那就继续试试看吧,看师父的预言能不能实现。
“我是迪斯尼公主吗?”黑发青年用轻快的语气说着沉重的话,“况且被枪指着也不反抗的人在说什么大话呢,澈你连自己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吧。”
“的确。”夏川澈也坦然道,“但曾经有人跟我说过,终有一天我能重新看见色彩。”
太宰治:“……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澈跟织田作真是意外的相似啊。”
因为某人的一番说话而不再杀人,一个跑去写小说了,一个跑去找颜色。
而他却在原地踱步。
“织田君是个好人。”夏川澈也笃定地说,“说不定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
太宰治没有延续这个话题,只是转身向楼梯走去。
消失在拐角处之前,一身黑衣、快跟黑暗融为一体的青年回头,外露着的眼睛里掠过一抹狡黠:“下次要好好反抗我哦,父亲。”
……
一艘巨大的鲸鱼外型飞船正在平稳地向日本前进。
拥有贵妇人气质的女人看着被投影出来的照片,不禁问:“这个人值那么多钱啊,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穿着米白色西装的金发男人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反问:“玛格丽特,你可听说过‘血色婚礼’?”
“你是指罗里诺家族被一夜灭门的事?那不只是个传说吗?”
“那可不一定。” 【组合】的首领,弗朗西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旁边戴眼镜的银发男人开口:“虽然赏金的确是很多,但应该还没有到令你如此心动的地步吧?还是说你有其他的目的?”
“夏川澈也是首要任务。”弗朗西斯承认了他在其他手下面前没有坦白的事情,“我得到了珍贵的情报,因为双黑的不稳定,港口afia的战力目前处于疲乏的状态。”
纳撒尼尔托了托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终于要对港口afia出手了吗?”
组合已经盯上港口afia好一段时间了。在他们眼中,后者就像一大块肥肉等着他们来瓜分,只不过这块肥肉也不是好惹的主。
“不,没那么快,种子还没有成熟。但是要得到港口afia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双黑会是我们最大的障碍,能趁早斩除就最好了,这是你们的次要任务。”
把玩着手里飞镖的弗朗西斯忽然将飞镖投了出去,直直穿过茶发男人的投影影像的眉心。
“得到夏川澈也的人头,顺道消灭双黑,是最完美的结果。”
……
夏川澈也准备自己跑路。
虽然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暂时放过了他,但形势迟早会逼使他们不得不出手。而且他不想牵涉到夜刀神狗朗,那家伙自从他被袭击之后一直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刀都不离手,怕随时都会再遇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