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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是如果能用不那么血腥的方法自杀就好了,这样一点美感都没有啊。
太宰治的视线落在茶发男人高大的背影上,犹如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愉悦地上扬着。
——他真是,被不得了的宝藏捡到了。
……
看不见颜色这个毛病是从这场婚礼开始的。
夏川澈也数不清他当晚“杀”了多少个人,隔天他就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失去了红色。
因为在那天晚上见过太多血,自此他就看不见红色。
杀人对他而言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他甚至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所以无法避免地,他轻视着所有生命。
他的双手没有沾过鲜血,却早已背负着无数罪孽。
之后每次出任务,随着他“杀”的人越来越多,生命在他眼里的价值则越来越少,伴随而来的是不同的颜色都从他的世界里被剥夺,渐渐地,他连其他颜色也看不见了。
蓝色……绿色……黄色……橙色……紫色……到最后,他的世界只剩下黑白灰。
夏川澈也以为这个状况已经是最坏,虽然看不见颜色,但是影像还是很清晰的,未至于不能够接受,就当自己是全色盲好了——这么想着的他,某日却连层次、深浅、阴影、光暗都离他而去。
从此他就只能看见黑色的线条。
所以他才说这是一个诅咒,每一个在他面前死去的人都像布莱恩一样,用怨愤的眼神看他,用自己最后的生命诅咒他。
他不尊重生命,不理解生命的意义——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所以生命诅咒了他,这是对他的惩罚。
夏川澈也默默走向布莱恩的尸体,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了一部手机,并且用他的指纹解锁。
夏川澈也打开联络人名单,一直翻,直到他见到一个叫“d先生”的联络人。
目光在这个名字上逗留了两秒后,他按下拨出键。
也许是因为国际电话的缘故,花了一点时间才拨通。片刻之后,电话被接通,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他没说话,电话另一头的人也没说话,沉默了接近一分钟。
良久,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觉得这样对峙有点无聊,一把懒洋洋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那个蠢货已经被你解决了啊。”
夏川澈也瞇了瞇眼,徒然将声线压低:“告诉我令他们变回去的方法,陀思。”
“这个啊……有点困难呢,因为这项技术并不是属于我的啊,所以我也没有辨法。”
夏川澈也懒得跟他绕围子,直接问:“是谁的?”
“嗯——我想想……”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传来,“好像是一个叫白兰·杰索的人呢。”
第32章 养崽的第32天
白兰·杰索?
这种日式不日式,欧式不欧式的名字只要夏川澈也听过一次肯定就会记得,可惜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说明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夏川澈也沉吟片刻,问:“你能不能找到他?”
费奥多尔慢悠悠地反问:“为什么我要帮你?”
夏川澈也沉默了,因为费奥多尔的确没有义务帮他,而他也不是那种好心的人……
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见电话另一头的人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开玩笑的,我当然会帮你,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真的这么好心?夏川澈也深深地怀疑,他第一个想法是费奥多尔想坑他。
其实他和费奥多尔真的算不上是朋友,毕竟他们连见面都没有见过。
起初是费奥多尔先找上他的,那时候不仅仅是黑手党,就连整个意大利都被罗里诺家族的“血色婚礼”弄得人心惶惶,接下来的半年里无数新人取消或延后了婚礼,堪称婚嫁业的寒冬,可见这件事对当时的人们造成的阴影有多大。
然后,有一封包装精美的信送到巴利安的总部,收信人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至于信里的内容……是一堆彩虹屁,把罗里诺家族的人形容为“罪孽深重之人”,说他们罪有应得,又对他的异能【共我沉沦】表示了莫大的兴趣,称其为“能够把世人从罪孽里解放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