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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荆一而再而三地谦和他,让他心情极为的不爽,他揪起江瞑鸩脑袋,弯下腰在他脸颊处快速落了个吻。
江瞑鸩边摸脸颊边慢吞吞松开腰上的手,惨白的脸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被子被他刚才激烈的动作扯到地下,露出赤裸的上半身,腹部刚换好的纱布染了一圈红。
见顾荆在看自己,他垂下头抚摸自己的肌肉,弯起手腕,捏了捏自己绷紧的线条,于是对顾荆扬起个灿烂的笑,骄傲地说,“肌肉都还在。”
他拉过顾荆的手,按在自己渗血的纱布上,“你以前不老是说我身材好么,唯一能被你看到的优点不想就让它这样消失了。”
“哥,你看……它在吸你的手指。就像我一样,没有你我早就烂掉了。我的血。我的肉。都在喊你的名字。”
顾荆没管他在说什么,抽回手顾自将整理好的工具重新打开,套上橡胶手套,准备重新上药换布。
他昂起下巴,示意江瞑鸩主动揭开,江瞑鸩照做了。眼睛却死定在顾荆身上,修长的手指绕圈拨开,揭开的过程江瞑鸩一副饿狗的模样,上下扫视顾荆。
顾荆只冷着一张脸。
在江瞑鸩看来,顾荆在夕阳的映照下活脱脱像个神像,一圈都发着金光。
尤其是顾荆一袭浅蓝v领衬衫,凹凸有致的锁骨,衣衫下的胸肌将衬衣撑出好看的曲线。衣料收紧得刚好到他腰腹显露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
再扫到那双眼睛,他想到每次亲吻他的眼角时,颤抖的睫毛抚过他的唇,那种痒痒的触感让他止不住地咽口水。
等到他慢条斯理地全部揭开,大敞着腿,手支在身后,微仰着头等待顾荆。任人宰割的模样。
顾荆随意扫了扫江瞑鸩的全身。
顾荆在给他擦拭血迹时,不免又看到身上大小不一地躺伤和刀伤,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眼前浮现王秀琴抱着江瞑鸩喂饭,嘴里喃喃都过去了。
那时的他并不好奇江瞑鸩的过往,现在心中一动,没出息地想去了解弟弟的伤口是从哪里来的。当这个问题浮现的时候,他愣了一瞬,他居然会想了解江瞑鸩。
他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混乱不堪的思绪扰乱他,就像一张拼图混进了一张不属于任何一幅画的碎片。
江瞑鸩察觉到顾荆在盯着自己陈年旧伤口,他用鼻尖顶了顶顾荆的臂弯,故意挺直了胸膛,“哥,你是不是又在心疼我?”
顾荆皱眉。
江瞑鸩补充,用前牙轻轻衔住顾荆的衣料,舌尖濡湿布料,晕开一片水渍。
“是不是想问我的伤怎么弄的?”
“不想知道。”顾荆准备给他上药,刚好转身,江瞑鸩两腿并拢锢住了顾荆。
“可你刚才一直在看。”
“我他妈上药不看伤口看哪?”顾荆想用膝盖顶他,不料双腿被他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你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就跟你说。”
顾荆重重地望他,江瞑鸩回望进那双眸子。一股心酸顺着食道进入嗓子眼。
这副渴求模样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站在床前怯生生地瞪着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睛问他,能不能和他一起睡。是不是那个时候心软任凭他爬上自己的床,才落得个如今的下场?
他不可否认对江瞑鸩始终狠不下心,此人实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不知道骗了多少回。但童年的那点斑驳的滤镜又给这层扭曲的关系加上一层温情。
“是我姑姑弄的。”还不等顾荆反应过来,江瞑鸩已经开始说了,“我妈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我爸也在她去世一年后也跟着走了。当时没人养我就被送到姑姑家了。”
“一开始在她家对我很好,后来等审查结束,她就换了副面孔,对我拳打脚踢。”
他抱紧顾荆,“我当时很害怕,只好躲到厕所里,至少不用挨打了。就是吃不上饭饿肚子。”
说着揉了揉顾荆的小腹,“肚子每天都饿得直响,后来她还是看我不顺眼,又不能把我饿死。就逼我吃菜汤,有时候心情不好会把烟头按在穿上衣服看不见的地方。”
“但当时小没办法反抗,只好硬扛。哦对。这些刀痕是保姆弄上去的。不深就是有个可怖的疤。我真怕你不喜欢。”
“好在顾叔把我接走了,所以我说遇到你是我天大的福分。”
他自顾自说着,顾荆脑袋里直嗡嗡响,他始终没说话。
“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他抬起头对顾荆忽而露出冷冰冰的笑,双唇嗫嚅着,小声低语,“她疯了。”
顾荆浑然未察觉江瞑鸩可怕的神情,江瞑鸩的脸晦暗不明,他阴着张脸继续舔顾荆的衣料,水渍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