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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荆脸咻地一下白了,惊愕地从沙发跳起来,走到床边把他翻过来,江瞑鸩脸庞涨起病态的红,顾荆手背摸他,一瞬烧得滚烫。
抬起来的时候手背沾了一手湿,他嫌弃地往江瞑鸩身上抹。
就在顾荆想收回手给陈悬明打电话的时候,江瞑鸩一把握住顾荆的手,干燥的手心碰到湿漉漉的手背,摩擦几下,脸凑过去蹭。
“哥……我好冷……”
顾荆心脏好像被攥紧了,顾荆把头垂得很低,定了定神道,“松开。”
“哥……不要走……”
话音落下,江瞑鸩忽然抬起一只手掩住脸。
“哥……不走好不好……别丢下我……求你了……”
顾荆看到江瞑鸩滚动的喉结,他把顾荆的手扯到脸边当枕头枕。
“别丢下我……”
他蹲在床边,听江瞑鸩一遍又一遍地恳求,他明明可以抽出来的。
从江瞑鸩五指缝隙淌出来的眼泪又湿又黏,很不舒服,他可以扯出来就不用再感受恶心的触感了。
车里那次他没能抽出来,这次也没抽出来。
顾荆整只手都被浸湿了,枕头上也湿了一片。
逼仄的空间内,顾荆离很近看弟弟。
对方的每一次啜泣伴随着顾荆或轻或重地跳动,江瞑鸩的声音往顾荆心里钻啊钻的,就像酒掺进水里一样,酒味淡了,心灵的色彩也改变了。
他拨开江瞑鸩的手,他已经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顾荆,眼睛一圈都湿漉漉,向顾荆射出闪闪的目光。
“哭什么。”顾荆神色变得忧郁,那只被紧握住的手还在颤抖。
“哥……你不要抛下我……”他嘴唇只直抖地重复。
顾荆用另一只手抚摸他汗津津的头发,江瞑鸩感觉到舒服嘴里哼出几声,但还是接着重复那句话。
他莽撞地撞上一团湿棉花,等平复好心情作若无其事地缩回两只手,冰凉的温度消失。
他走到沙发,捞过手机给陈悬明打电话。
挂后,他后靠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山上,土地结着黑冰冻的坚硬,凌冽的寒风冻得他四肢打战,他任由自己站在暴风中淹没在可怕的漩涡中。
陈悬明过来后量了温度不高,是低烧,昨晚空调温度的原因,喂下去退烧药他就走了。只说要每隔半小时测一次温度,如果温度上升再打电话。
走之前他欲言又止地看顾荆,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顾荆又走回床沿,刚才情绪激动地哭泣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他颓废地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珠。
江瞑鸩小时候就很爱哭,现在依旧很会用这一招博取同情。
眼泪在他身上跟不值钱似地啪嗒啪嗒往下流。
明明是江瞑鸩毁坏了他的人生,从他出现的那一刻顾荆的道路一下子变窄了,他应该是那个天天以泪洗面的人,而现在身份对换,受害者倒变成他了。
他拧了拧他的脸,又忍不住甩了一巴掌。
江瞑鸩轻微皱眉,顾荆看他这副样子自己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
半小时后他为江瞑鸩量了一次温度,已经退烧了,他人也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是顾荆,就双手紧紧环抱住顾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贴在顾荆胸前乱蹭,顾荆胸前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薄料传来,脸颊变得滚烫。
“可以了,松开。”
顾荆扯住他后背衣料往后拽,但江瞑鸩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怎么喊都不动。
房内空调没开,窗户就开了一半,此时被火一样的江瞑鸩贴住,身上又燥又热。
锁骨聚齐水珠,腰后的布料也被热汗濡湿了。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抱你。”
身边人传来的体温让江瞑鸩情绪安稳下来,抚平躁动的神经末梢。
两人分开是在一通电话,江瞑鸩这才依依不舍地撒开手去接电话,他病恹恹卧榻在床处理工作。
顾荆踌伫一会儿倒了杯水又把打包的饭提到床头,他只管做事,不吭声,东西放好就立马回到沙发望着窗外吹风去了。
江瞑鸩看到床头的东西,对顾荆后背嫣然一笑,他喝下顾荆倒的水,吃了几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