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2 / 2)
他闭上眼不说话了。
江瞑鸩被狠狠晾在一旁,顾荆均匀的呼吸声让他更加恼怒,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孤零零、无措地站着。
都怪那个许白,许白许白,顾荆以前叫得可欢了,还亲昵地叫小名小白,跟唤狗似的,他怎么不叫他小江?小鸩?
又是小萌,小冷,小欢,小那,小这。都是顾荆脚边的狗,那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
他想到顾荆以前身边红颜环绕的各色女人,他就气得吐血。
顾荆也从不会哄他,满不在乎的模样。他以为经过昨晚,两人关系会升一步,但只有小丑般的自己以为已经升入云霄,而顾荆还躺在摇摇椅上悠闲地睡觉,一步不迈。
他断断续续抽气一路到酒店,他狠狠甩开门,门震得屋子都跟着晃两下。
他对顾荆发不了气,只好强加到他看得不顺眼的地方,只见墙角的行李箱跟着滚动几下,怒气冲冲过去,一脚踹在行李箱上面,无辜的箱子陷进去一个大坑,他觉得不解气,又跑到衣柜旁把辛辛苦苦整理的衣服全都给扯出来,一股脑洒在地上。
顾荆站在一旁怔了一瞬,看着房内几分钟内被折腾得跟小偷刚洗劫一番似的,顿时头昏眼花,他在这里多待一秒都觉得身处地狱。
江瞑鸩实在喜怒无常,一点不顺他意就发疯,要名分这种事在他身上数都数不过来,而此刻在屋内对物件发泄怒气的……
不是人,跟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样。
怒火顺势冲到头顶,他顾不得以往的努力是否白费,跨了几个大步子,一把拽过他的衣领,狠狠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挨了一记耳光后,半张脸很快浮现硕大红肿的巴掌印,他摸了摸脸上的印子,身体跟被这一耳光给震麻了,愣在原地,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又爽又气。
顾荆看着他狼狈地垂着头,嘴角不自然地抽动,喊道,“发什么疯?”
不行现在不是爽的时候。
指甲掐进自己手心,为了制止住颚骨的抖动,还磨着牙齿,突然猛地转过头,那几近狰狞的面容朝顾荆冲过来,顾荆也跟着咬牙切齿,本来昨晚就折腾得身心俱疲,还他妈要压抑住反胃,今天还莫名其妙受气,他跟江瞑鸩一样气。
两人都恨恨地死盯对方,江瞑鸩这样真跟野狗没两样,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咬人,逮到人就他妈露出獠牙,摆出一副凶猛作战姿势。
顾荆手上青筋暴起,喉头不住吞咽,眼见着这人表情从忍耐愤恨变成迸出眼泪的楚楚可怜模样,他眯起个眼睛觉得大为震惊。
江瞑鸩反抓他,哭哭啼啼喊道,“你要旧情复燃了是不是!你又不要我了是不是!”
“你总是这样,给了我一点点希望,火苗刚升起来,就立马熄灭,只留下我惘然若失。你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你叫他们小这,小那的,怎么不叫我小江,小鸩?”,他说着身子不自觉抖动,满脸横泪,哭得泪雨梨花,眼泪似乎都能湿一手,“不能不要我,哥,你说过的,不能不要我,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以前的事对不起,你只要能解恨对我做什么都行,打我骂我,拿刀捅我一刀也行。就是不要不要我,行不行?我求你了。哥。不要旧情复燃好不好?”,他声嘶力竭地哭喊,仿佛真的在真挚恳求。
他见惯对方伪装撕破的样子,如今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吃饭遇到任何人讲两句他都是要把自己气死的模样,竟让他气极反笑。
“是我昨天做得不够好吗?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技术不好。你教也教不好。我就是笨,但是你要是多给我练习的机会……”,到最后话渐渐偏离轨道。
忍着恶心主动献出屁股,一次不够,妄想无穷无尽的多次?
他又甩了一巴掌,那张脸突兀映出交叠的巴掌印,“别他妈说了。”
江瞑鸩的话头终于停了,顾荆兜里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他几乎是下意识按了挂断,这电话一时让他浑身冷战了一下,江瞑鸩没准会继续追问下去,刚才情绪激动没忍住差点坏了他好事,他定睛看了江瞑鸩一会儿,无奈长长叹出一口恶气。
咬紧后槽牙,僵硬地抱住他,还不时拍拍他后背摸摸后脑勺作为安抚。
“行了,你在闹什么啊?”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别哭了。”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江瞑鸩果真不哭了,泪水忽地止住,身上抖动的频率几乎是瞬间消失。
顾荆觉得不对劲,眼睛微微眯起,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手猛地环上顾荆的腰缠住,动弹不得。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分开,顾荆找个理由去了厕所,回了那个电话。
第58章 心虚
江瞑鸩撑在床边坐下,他听着浴室内淅淅沥沥放水声,朝紧闭的门上看,没有来安静一会儿。
静坐几分钟后,他环顾周遭一地狼藉,一颗心压在皮肉之下突突跳。他调整好情绪后起身老实地收拾残局,将衣服重新叠好放进衣柜,行李箱归回原位。
顾荆出来的时候房内已回到原样,他看到江瞑鸩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房内回来的时候就没开灯,此时光线黯淡,昏沉的氛围下,那黑影落寞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