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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他侧头,江瞑鸩半张脸对着他,侧趴在枕头上,不知是做梦,睫毛颤动了好几下。
他以为对方要醒了,赶忙闭上眼睛,翻过身子背对他。
就在顾荆身后,江瞑鸩抖动两下眼皮,缓缓睁开眼,定睛看顾荆后颈至肩胛骨的黑色荆棘,那片荆棘如果是实物,他早已被刺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他的眼睛变得滚烫,像在直视太阳。
他从被窝抬手摩擦顾荆后背的皮肤,顾荆浑然觉得身子遭不住,一个激灵,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与其说江瞑鸩在摸倒不如说他在骚弄,指尖轻触,摸得不实,这种虚实的触感,他感到后背奇痒无比。
他刚想要转过身制止他动作,江瞑鸩就突然开口了,“哥,你纹身有什么寓意吗?”
顾荆思索好久,也没个应声。
不只有江瞑鸩问他纹身的意义,过往在床上与他缠绵的女孩,纹身师,兄弟朋友都问过。
这纹身有个十几年了,他自个儿都快忘了这寓意。
那会儿叛逆,就想跟顾川全对着干,抽烟喝酒纹身一样都没落,至于他为什么选择大片荆棘……
他名字里有个荆字,这是沈谨给他起的,荆棘丛生,他知道他妈本意是想他有坚韧的生命力,却不知这名字成了嗔言,注定他人生坎坷、前路艰险。
而他还加剧这个名字,将它纹在身上,何尝不是另一种咎由自取。
顾荆回,“没什么。”
“没什么吗?”,江瞑鸩在他颈后亲了一口,“我不信,你就是不想跟我说。”
“嗯,我不想说。”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再说,我会一直等。”,江瞑鸩又开始摸了。
顾荆没回他。
什么时候会想说?他一辈子都不想跟江瞑鸩说。
两人前晚几乎做了一夜,一觉睡到下午才起床,江瞑鸩今天没会,他决定跟顾荆出去转转。
监控里下药的画面还在脑中不断回现,他昨晚双目干涩地盯着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人,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跟那粉末一样随风飘散,扑到空中去抓,却抓了个空,仿佛从未存在过。顾荆对任何人警惕性都太低,他会得逞,而那些人也同样会得逞。他放荡不羁生活了三十多年,早已不知戒备心是什么。
走之前他看到顾荆走起路来不自然,两腿僵硬,他走到他跟前问他,“哥,要不要帮你按按?”
顾荆嘴角抽搐两下,他疼的又不是腿,按哪?
“不用。”
江瞑鸩担忧道,“是不是里面受伤了。”,他说着已经要去扒顾荆裤子。
顾荆一个侧身躲过他,深深叹出一口气,“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
他献出自己的屁股成全下本身已经够下血本了,怎么能还让江瞑鸩再看一次?
“我怕你疼。”,江瞑鸩扯住顾荆衣角。
顾荆不可思议地睨他,怕他疼?那下死手,一直没完的人是谁?
“滚。”,顾荆一把拉回衣服,去浴室洗漱。
湄南河畔,两人站在江围栏边望向夜色,任由江风吹散头发,江瞑鸩侧头看向顾荆,他眸中闪动,倒映金黄郑王庙。
湄南河畔集中曼谷大部分高楼大厦,一眼望去,这座东方城邦给人一种科技、曼哈顿之感。
而身处其中的顾荆漂亮得就像这座佛教之城其中一尊神像一样。
旁边传来嬉笑声,他侧头去看。
一男一女在风中拥抱,过后,男人松开女人,垂眸低头,双手合十抵在女人肩侧。女人笑吟吟的眼睛看着男人对他行礼,还宠溺地抚摸男人的头发。
男人行礼后用泰语不知说了什么,女人一手捂住嘴惊讶地看男人,只见男人单膝跪地,从裤兜掏出一枚戒指聚在女人面前。
与此同时,漆黑的夜幕升起几团红芯银尾的烟花,烟花砰地一声炸开,在空中绚丽四散开来,在夜空交织。
观景台上的人见状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他视线移到顾荆身上,他微微抬头,看向那一团一团烟花,睫毛被江风吹得乱晃。
“哥。”,江瞑鸩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