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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顾荆在主张节奏,江瞑鸩都没办法学会呼吸,每一次都要顾荆提醒,如此绵缠地深吻,江瞑鸩简直忘乎所以,不断沉溺于此。每一次的换气,他都不舍得离开对方的唇。犹如刚得到一块肉的流浪狗,自甘陷落。
唇齿反复厮磨,复杂的情感缠在一起,顾荆沉沦在泥潭,污泥早已磨过腿部,再不上来真要深陷了,他还能抽身吗?
顾荆忽然想到什么,他离开江瞑鸩的唇,江瞑鸩被捂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凑进去,却被顾荆的手掌往后推着眼眶,他喉结滚动几下,声音嘶哑缓缓唤了一声,“哥?”
顾荆没吭声,病房内一阵沉默,江瞑鸩心里有点着急,他抬手想拨开眼眶上的手掌,但抗触碰,顾荆就开了口,“别动。”
江瞑鸩只好撒手,退回原来的位置,江瞑鸩又轻喊,“哥。”
顾荆等平复好波涛汹涌的情绪,失焦的眼神才慢慢回过来,他转而看向江瞑鸩红肿的唇,刚才激烈的深吻,颜色更加艳丽。
江瞑鸩在寂静的空间里大脑回过神,开始不断思考顾荆为什么深吻自己,气息纠缠,缠绵依偎,难分彼此的吻。
但他不敢问,上次得到的答案他不喜欢。
顾荆缓缓抽回手,江瞑鸩眼前恢复光亮,他睁开眼去看顾荆,但顾荆已经偏过头,留给他一个侧颜。
顾荆闷声说,“我饿了。”
刚才吻得太沉,两人都喘不上气,汗湿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顾荆的脖颈处还有流动的水珠,在光照下晶莹剔透,那一片皮肤都跟着反光。江瞑鸩此时鼻尖、额角也全是细密的汗。
江瞑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舔舐嘴唇,还在回味刚才片刻的痴缠,他顿了好一会才回,“哥,出去吃吗?”,他想着没准带顾荆多去外面走走,顾荆压抑的情绪能缓解些。
顾荆没回头“嗯”了一声。
江瞑鸩找好衣服递给顾荆,还特意去看对方有没有想赶自己出去的意思,毕竟按以往顾荆换衣服,他都要被他大喊滚出去。
但此时的顾荆摸默脱掉衣服换上,连头都没抬,显然是不在意江瞑鸩在不在了。
江瞑鸩本来就因那个吻雀跃,加上顾荆没吵着赶他,他心里更加舒坦,那舒坦还夹带着一点期待,也许自己在他心里至少有这么一点位置。
他在路上特意问顾荆想去哪家吃,顾荆身子懒洋洋歪在一边,头搁在车窗户上,眼睛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不断后退的建筑,似有不真实感。
无论是缓缓驶离的车辆,是耸立的高楼,还是蓝天白云刺眼的日光,他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些场景熟悉又陌生,像是闯入别人的记忆。
江瞑鸩见顾荆没声音,以为他没听见,又重新问一遍。
顾荆这才从感官错位中抽离出来,他动了动身子,头稍稍偏过来,看了一眼江瞑鸩,随口道,“随便。”
顾荆身穿黑色连帽卫衣,羽绒服搭在手边,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一团黑影。
顾荆靠坐在窗户边上的姿势看起来压抑而深沉,卫衣肩膀处的衣料因塌躺在座位空荡荡的,那块布料又硬又挺,空得很明显。
他突然觉得心脏被揪了一下,很快从那个美好的吻中抽出来,有点疼,还有点空虚。
那一瞬他眼前闪过几年前顾荆骑机车带他吃饭的那个下午。
他站在玄关处,一身白衬衫,手里握着两个钥匙问他要坐哪个,顾荆当时面朝着光,肩头、发梢落满碎光,脸被照得直发亮,眼睛一闪一闪,看起来柔和漂亮,光芒四射,充满活力。
和现在黑压压的虚影格格不入,时光流转,岁月更迭,这中间发生过太多事,顾荆还能回到当初吗?
他嗤笑一声自己,他有什么资格问,他是罪魁祸首亲手把曾经顾荆毁掉,现如今倒悔不当初又想念以前的他了。
江瞑鸩按照以往顾荆的习惯,找了一家露天餐厅,因为冬天的缘故,这些在室外的位置人都不多,谁不想躲避寒冷的冬天呢?在暖和的室内待着才舒服。
顾荆却径直走向室外的位置,他边走边说,“想吹吹风。”
江瞑鸩把搭在手里的围巾递给他,顾荆接过后,在脖子上随便绕了两圈,他以前冬天从来不戴围巾,脖子上有东西,会觉得不舒服身上直刺挠,但人都会变,他也开始被迫接受以前不喜欢的事。
成排的深棕色遮阳伞依次排开,每把大伞下排开铺着纯白桌布的餐桌,绿植和盛放的繁花错落点缀其间。
两人入座后,点好餐,服务员一走,两人又回归沉默。
顾荆像是在刻意回避那个吻,一直没正眼瞧江瞑鸩,从车内到现在,江瞑鸩几乎只能看到半拉侧脸。
“我在外面吃饭呢,有点吵,没事你说,我去餐厅外说,正好有个露台,没事不冷,我正好吸会烟”,身穿一身黑色毛衣包臀裙的女人打着电话朝两人方向来,女人脚步声由远即进,江瞑鸩下意识回头看。